林文铮:“……”
大气不敢出,继续装死到底!
接着,她听到衣柜被拉开的轻微响动,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极细的缝,透过睫毛的缝隙偷看。
只见闫朗背对着她,正在穿睡袍。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光滑的料子贴合着他宽阔的背肌和劲瘦的腰身线条。
随着他系腰带的动作,背部肌肉微微起伏。
带子随意一系,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背影。
他穿上睡袍后,却没有如林文铮预想的那样离开卧室,或者……直接上床?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只见他走到床头柜旁,俯身,拉开了抽屉。
林文铮吓得立刻紧闭双眼,浑身僵硬。
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如果他真的敢硬来,她是该用尚且完好的右脚全力踹向他最脆弱的关键部位,还是用手边唯一的“武器”——
那根搁在床边的乌木手杖,狠狠敲向他的脑袋?
然而,预想中的重量,并未压下。
闫朗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硬壳封面的书,然后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那张单人沙发旁,坦然坐下。
“嗒”一声轻响,他拧亮了沙发旁茶几上那盏黄铜底座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晕瞬间笼罩住他周身,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清隽,连下颌线都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他摊开书本,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泛黄的书页上,目光垂落,神情专注,竟是真的开始看书了!
暖光映着他认真的侧脸,方才的凌厉与危险似乎被书卷气冲淡了些许。
他就打算……在那儿坐一夜?
看书?
林文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涌起一股更深的茫然和强烈的不安。
这男人心思深沉如海,她完全摸不透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他平稳轻缓的呼吸声。
安静得让人心慌。
可这种安静,比之前的针锋相对更让她坐立难安。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他看起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林文铮也总觉得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地,间歇性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评估与审视。
她偷偷地在被子里调整姿势,想让受伤的脚可以更舒服一点。
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处,疼得她“嘶”出声。
虽极力压抑,但在寂静的房间里依旧清晰。
闫朗翻书的动作顿住,抬眼,朝她看来。
林文铮立刻闭眼,继续装死,连呼吸都屏住了。
脚步声靠近床边,她眼皮下的眼珠不安地转动。
“疼?”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文铮装睡,不理。
“齐景明留下了止痛药,就在床头柜上。”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林文铮继续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