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铮猛地向后一仰,躲开他的触碰,眼神里满是戒备与厌恶。
“躲什么?”闫益笑了,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我又不吃人。再说……”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你人都住进我二哥卧房,夜夜同榻而眠了,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冰清玉洁?”
林文铮脸色微白,皱眉冷声道:
“闫三爷,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闫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刺耳,“你都登堂入室,睡到我二哥枕边了,还跟我谈尊重?”
他忽然倾身逼近,几乎贴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林文铮,你知不知道,猫捉老鼠的时候,为什么不立刻咬死,偏要松开爪子,让它跑一会儿,再抓回来?”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林文铮后背瞬间爬上一层细密的寒意。
“因为啊,”闫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慢慢玩,看它挣扎、逃跑,自以为有了生路,再一把摁住,拖回爪下……那绝望的眼神,才最有趣。”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目光锁住她微微收缩的瞳孔。
“我二哥,你真以为他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善茬?他留你在这儿,好吃好喝供着,不过是换种法子‘玩’。等玩腻了,你们林家欠我们的,该受的罪,一分一毫都少不了。”
林文铮攥紧了掌心,指甲陷入肉里,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这是我的事,不劳三爷费心。”
闫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地笑出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行,有骨气。”他站起身,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灰尘的长衫下摆。
“那我就等着瞧,你这身硬骨头,能撑到几时。”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语气带着恶意地“宽慰”:
“对了,你放心。我已经答应了我二哥,在他没有厌弃你之前,我暂时……不会去看望你的好姐姐。”
林文铮心头猛地一紧,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闫益耸耸肩,笑容轻佻又残忍,“就是好心提醒你,识相些,伺候好我二哥。别既想靠着男人脱困,又想立那贞节牌坊。免得到头来,人财两空,姐姐也保不住,那可就……怪不了谁了。”
说完,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扬长而去。
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息。
林文铮独自坐在床上,手心一片冰凉,心底却有一簇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不是怕,是一种混合着屈辱、愤怒与强烈不甘的炽焰。
这天晚上,闫朗回来得比平日早些。
林文铮正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翻着一份旧报纸,听见门响,下意识将报纸抬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瞥向来人。
闫朗脱下大衣挂好,松开领带,径直走到床边。
“今日感觉如何?”
他问,声音是一贯的平淡。
“还行。”
林文铮不想多谈,干巴巴地回了两个字。
闫益白日里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她心里。
但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闫朗这种“温水煮蛙”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