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用它借力,至少能支撑她单脚跳去盥洗室。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撑住床面,小心翼翼地移动完好的右腿,试图靠单脚力量和手臂支撑挪到床边。
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牵扯到伤处和身上的淤青,疼得她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才将身子挪到床沿。
床有些高,她单脚落地站稳,一手扶着冰冷的床头柱,额上已布上一层细密的虚汗,呼吸都变得急促。
歇了几秒,她看准手杖的位置,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单脚发力,朝着沙发方向跳去。
第一下还算顺利,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沙发靠背。
第二下,她看准手杖,再次发力跳过去。
然而,落地时伤脚无意识地点了一下地以保持平衡。剧痛猛地蹿上脊梁,让她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衡。
“啊——!”
她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手杖近在咫尺,她却没能抓住。
“噗通——!”
右膝重重磕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上半身也跟着摔下,手肘下意识撑地,一阵酸麻传来。
伤脚即便有夹板保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扭曲震得痛彻心扉,仿佛骨头再次裂开。
她伏在地毯上,急促地喘息着。疼痛与无力感如冰冷的潮水般将她淹没,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卧室内侧一扇原本她以为是装饰墙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暖黄的光线从门内倾泻而出,勾勒出闫朗挺拔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衬衫袖子挽至小臂,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眉宇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警惕。
显然,那里是一个被改造成书房或小客厅的套间,他方才正在里面处理事务。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夜晚的沉凉。
目光迅速锁定倒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疼得脸色发白的林文铮。
林文铮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让地毯裂开一条缝把自己吞进去。
剧烈的羞窘甚至暂时压过了疼痛。
她挣扎着想用手臂撑起自己,但脚踝的剧痛和摔落时的撞击让她手臂酸软,试了几次,竟没能成功坐起,反而狼狈地又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