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老实点。”
闫朗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拧开了药罐的盖子。
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林文铮躺在床里,心脏狂跳,血液仿佛都冲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发烫。
但她知道,那不是羞,也不是气,而是难以言喻的,被冒犯却又无力反抗的屈辱感,混杂着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沉难测的恐惧。
她索性闭上了眼,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任由闫朗用指尖挑出一点冰凉的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她额角红肿发热的伤处。
药膏的清凉暂时驱散了额角的胀痛,但闫朗指尖的温度和那种不容抗拒的触碰,却像烙印般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神经末梢。
她紧紧闭着眼,全身肌肉紧绷,只盼这折磨人的接触快点结束。
终于闫朗收回手,将药罐盖好,放回床头柜。
“每日三次,别忘了。”他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我会让钱叔按时送饭和汤药过来。”
林文铮没有睁眼,只从鼻子里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脚步声响起,然后是房门开合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房间里果然只剩下她一人,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浑身的酸痛。
她艰难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个房间。
这显然是闫朗的卧室,陈设简洁而冷硬,深色的胡桃木家具线条利落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女性化的元素。
宽大的西式床铺,同色系的厚重窗帘,占据一面墙的衣柜,还有那张他方才坐过的单人沙发和茶几。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并不难闻,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身处何地。
不知是药膏起了作用,还是身体和精神确实透支到了极限,在一片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不适中,林文铮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林文铮是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的。
她尝试挪动身体。
左脚踝被夹板固定得结结实实,稍一用力便是钻心的疼,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稍微一动,全身的酸痛也苏醒过来,尤其是后背和手臂,应该是摔下楼梯时撞到的。
“该死……”
林文铮低咒一声,咬着唇环顾这间过分宽敞却陌生的卧室。
目光锁定在床尾右侧那扇关着的门——
看位置和样式,约莫是盥洗室。
距离不算远,直线距离不过七八步。
但对此刻脚不能沾地,一动就疼的她来说,却像隔着天堑。
房间里也没有看到类似夜壶或痰盂的物件,林文铮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像闫朗这种整日西装革履、看起来颇为讲究的“文明人”,卧室里怎么会有那种“不雅”的东西。
难道要爬过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不行!
光是想象自己拖着打夹板的脚,在地毯上匍匐前进的场景,她就觉得还不如直接憋死算了!
目光扫到不远处沙发旁,倚着一根乌木质地的,顶端镶银的装饰性手杖。
她记得之前似乎瞧见闫朗随手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