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宅院正房内。
陈远舟躺在榻上,看着齐景明为他注射盘尼西林,忽然低声问:
“齐医生,你说……小大夫她,定亲了没有?”
齐景明手一抖,针头差点扎歪。
他抬眼,对上陈远舟探究的眼眸,心中暗叹。
这位江临少帅,恐怕真的对林文铮起了别样心思。
而闫朗那边……想起他,齐景明只觉一阵头疼。
这两个男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他手下动作不停,定了定神,才道:
“陈少帅说笑了,林医生的私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陈远舟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微微偏头,目光锐利了几分,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尽管此刻他虚弱地躺着。
“那她跟闫老板是什么关系,你总知道些吧?”
齐景明心里叫苦不迭,这问题可比上一个更难答。
他斟酌再斟酌,才勉强挤出笑容。
“陈少帅,我就是个大夫,对治病救人还算在行,但对这男女关系什么的,我是真看不明白,也不敢妄加揣测啊!”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顺便把自己摘干净。
陈远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牵动伤口,让他眉头不由得一皱,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闫老板身边的人,果真都是聪明人。”他缓缓道,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齐医生,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舌尖缓缓顶了顶腮帮,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过,有些事,不需要看得太明白。我只知道,这个小大夫,很有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非常……合我的眼缘。”
他说完,收回目光,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良久,才扯了扯嘴角,又道:
“不管他俩有什么交情,但凡我陈远舟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人,也一样。”
齐景明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完了!”他在心里哀叹一声。
这家伙,是真看上林文铮了!
而闫朗那边……齐景明一想起他临走前,对林文铮那种不动声色的占有与保护,不由得心中苦笑。
“闫二啊闫二,你这个大傻子,知不知道,自己……亲手救了个情敌回来?”
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车子行驶在连城夜晚的街道上。
林文铮披着闫朗的大衣靠在副驾驶的柔软座椅上,将头倚在冰凉的车窗上,时而闭眼,时而微眯,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沿途景色。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闫朗知道她没有睡。
“你要枪做什么?”
林文铮没有立刻睁眼,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地颤了颤。
她依旧保持着假寐的姿态,声音因疲惫而有些低哑,却干脆直接:
“防身。”
两个字,再无多余解释。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