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花……今儿个真是不巧,卖完了。”他连忙摇头,转而殷勤推荐,“咱们连城海鲜是一绝,小姐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今早刚到的海虾,活蹦乱跳的,涮着吃鲜甜得很,肉也紧实。”
“那就要份虾吧!”林文铮从善如流,又往下看,“对了,还没点青菜……最后再点份大白菜吧,要叶子多的那种。”
她其实并不太想点蔬菜,但又觉得一桌荤腥,总该添点“绿”才算完整,权当是心理安慰。
“好嘞!您二位稍坐,锅子和菜马上就来!”
伙计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心里却直犯嘀咕。
闫二爷这是转了性了?
还是这位姑娘……来头着实不小?
很快,一口沉甸甸的赤铜九宫格火锅被两个伙计合力抬了上来,红艳艳的牛油在锅中翻滚,密密麻麻的花椒和干辣椒载沉载浮,炭火正旺,辛香热辣的气味瞬间霸道地充斥了整个房间。
各色鲜亮菜品也陆续摆满桌面,红白相间的肉片,脆嫩的毛肚,粉白的虾……琳琅满目。
林文铮被这汹涌扑面的热气一熏,苍白了许久的脸颊终于透出些血色,连眼底都亮了几分。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久违的食欲被彻底勾起。
她拿起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锅中红汤开始咕嘟冒泡。
闫朗却微微蹙眉,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这辣味对他而言,确实过于刺激,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黏稠起来。
他起身,将本就半开的窗户又推开些,让更多的夜风灌入。
眼见林文铮已经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最烈的格子里“七上八下”涮起来,他只用筷子夹了几片白菜,在锅中唯一一个未放辣椒,相对清亮的格子里涮了涮,然后慢条斯理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