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朗缓缓点头,确认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隆昌号’只是他明面上的身份和掩护。”闫朗看着她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接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信息,“他常年行走北边和俄国边境,真正的生意是倒卖武器,从老毛子那里弄来各种军火,转卖给国内缺枪少炮的各方势力。这次他来连城,表面是与你林家交易配方,实则是借着这个由头,将他的一批军火安全运抵连城码头,交易给江临护城军。”
林文铮脑中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她突然就想起当初纪春福对许伯钧的评价:“临危不乱”“有胆识”“有城府”“谈吐磊落”“有君子之风”……
现在想来,一个常在刀尖上行走,与各方势力周旋的“军火商”,他什么大风大浪,生死场面没见过?
只怕他在纪大全和纪春福面前表现的“磊落”与“仗义”,皆是他精心维持的,便宜行事的伪装!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指尖都有些发凉。
这样危险,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手上可能沾满血腥的“大人物”,林昊甫那个糊涂虫竟然当初想要招来为婿?!
他真是一坑接一坑,坑坑不重样!
而她自己呢?
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竟还想着让纪春福带着林家人跟着许伯钧去北方“讨生活”?
现在想来,简直是天真得可笑,愚蠢得可悲,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不自知。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女”吗?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闷,喉头哽塞,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剩下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