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铮静静地听着,点头应下。
她其实早已能在病房内缓步走动,只是齐景明不放心,执意要她多住几日。
不过能出院总归是好消息。
而且,她听说闫益醒了,就在几天前。
这夜下了场小雨,空气里渗着湿漉漉的凉。
林文铮睡得比平日早些,窗子留了条缝,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着帘子传进来,催得人昏沉。
大约是日间走动多了些,脚踝处传来隐隐的酸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将自己蜷进被子里。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看到房间里有一个人影。
林文铮猛地睁开眼。
病房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朦胧。
就在那光影交界处,床边的椅子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外面松松罩着件深色外套,身形瘦削得有些脱形,脸色苍白,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茬。
他一动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得仿佛只剩一片荒芜——
是闫益。
“啊——!”
认出他的那一瞬,林文铮心脏骤缩,几乎本能地尖叫出声。
闫益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就要上前捂住她的嘴。
“别喊!我……”
“别碰我!”
林文铮终于找回了声音,尖锐而颤抖。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同时整个人往床内侧缩去。
闫益被她推得一个趔趄。
他本就虚弱,这一推竟狠狠地向一旁摔去,撞翻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唔……”
他闷哼一声,却顾不上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慌乱与近乎哀求的神色。
“林文铮,你别喊,我只是……”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已被推开。
“怎么回事?林医生!您没事吧?”
率先冲进来的值班医生姓周,约莫三十出头,之前在急诊科与林文铮打过几次照面,认得她。
“闫先生!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您还不能下床啊!”
后面跟进来的护士手忙脚乱地去扶闫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