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来抓她的?
可是,他的目光仅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一眼,深沉复杂得让她来不及分辨其中是怒、是急、还是别的什么,便倏然转向了走廊尽头另一间亮着红灯的抢救室方向。
同时,他身侧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显然刚从水里出来的漕帮汉子,正急促地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手指还不时指向外面,情绪激动,脸上写满担忧与恐慌。
而那汉子在转头急切汇报间,目光无意扫过急诊室门口这边,恰好看见了正半靠着墙,湿发贴面的林文铮。
他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瞬间确认了什么,立刻指着林文铮的方向,声音因激动和寒冷而拔高、变调,穿透了走廊的嘈杂:
“二爷!就是她!没错!三爷就是在桥上看见她跳河,以为……以为她要寻短见,这才不管不顾跟着跳下去救人,结果自己……三爷都是为了救她啊!”
闫益跳河……是为了“救”她?
林文铮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随即涌上荒谬绝伦的感觉。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说话的汉子,又下意识地望向那间紧闭的,闫益所在的抢救室大门。
救她?这简直太荒谬了!
一个只会折磨她,折辱她,用下作手段给她下药,恨不得看她狼狈,看她痛苦的疯子,会跳下冰冷刺骨的河水去“救”她?!
她更愿意相信,他是为了亲手抓住逃跑的“猎物”,是不甘心被她逃脱,才不顾一切跳下去的。
毕竟,以他那偏执疯狂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到嘴边的“猎物”从自己手心里溜走?
哪怕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