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循环未完全停止,就必须坚持!
按压到第五轮过半时,身下的女孩突然呛咳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紧接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一些污水,面上那骇人的青紫终于稍稍褪去一丝,胸口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活了!有气了!活了!”
周围有人激动地惊呼起来。
林文铮深深地舒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时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如释重负的虚脱。
她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敢完全放松,立刻再次检查女孩的呼吸和脉搏——
呼吸虽然浅促微弱,但已建立;脉搏依旧微弱,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些,且变得规律。
“最近的医院在哪儿?!必须马上送医!”
林文铮抬头急问,嗓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砂纸磨过。
有人立刻高声答道:
“前头两条街,拐过去就是,博爱医院!连城最好的医院!”
“谁有车?或帮忙抬一下!要快!”
林文铮看向四周,目光扫过人群。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变了调的呼喊:
“望舒——!”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外罩厚呢大衣,提着个精美西式蛋糕盒的年轻男人,疯了似的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戴一副金边眼镜,相貌斯文俊朗,此刻却面色煞白,当看见地上昏迷不醒,浑身湿透的少女时,手中那个系着缎带的蛋糕盒“啪”地落地,奶油和精致的蛋糕渣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望舒!”
他扑到女孩身边,颤抖着手想去碰触,又不敢,抬头看向林文铮,眼中尽是惊恐与哀求:
“她……她怎么样了?我是她哥哥李望之!”
博爱医院,急诊室走廊。
齐景明刚完成一台紧急的阑尾切除手术,正在洗手池边用肥皂仔细清洗双手,就听见医院大门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惊慌的脚步声和嘶喊声由远及近。
急诊室的双开弹簧门被“砰”的一声大力撞开,重重弹在墙上。
几个浑身湿透的,脸色惊惶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漕帮汉子,抬着一个面色死灰的,昏迷不醒的湿透男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汉子声音带着哭腔:
“齐医生!齐医生救命!快救救我们三爷!他跳河去救人,现在快不行了!”
齐景明脸色骤变,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听诊器就冲了过去,快速检查——
闫益面色死灰,呼吸微弱几不可闻,浑身湿透冰冷,触之如冰。
一摸额头,却烫得吓人,但四肢躯干却冰冷僵硬。
“高烧未退又溺水,严重失温症!”齐景明迅速判断,语速飞快,“快!推抢救室!准备热水袋、厚毛毯、酒精擦浴!建立静脉通路,输注温盐水,速度要慢!准备心电监护!”
医护迅速将闫益推进了抢救室。
齐景明跟进去,一边快速脱下湿手套换上干燥的,一边对护士吩咐:
“准备肛温计准确测温!热水袋包厚毛巾,避免烫伤!注意监控呼吸心跳血压,随时准备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