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闫益笑容一收,眼神骤然阴冷,“你为了个仇人家的女儿,把我吊在树上吹一夜冷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亲弟弟?闫朗,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装什么深情?你留她在身边,不就是为了报复林家,为了玩她吗?我帮你提前‘享受’了,你该谢谢我!”
“玩?”
闫朗重复这个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寒意与自嘲。
他缓缓戴上眼镜,视野重新清晰,也清晰地映出闫益那张写满挑衅与恶意的脸。
下一秒——
毫无预兆,他抄起手边的文明杖,朝着闫益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砰——!”
第一下狠狠砸在闫益匆忙抬起格挡的小臂上,骨头闷响。
闫益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蜷缩。
闫朗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杖、第三杖接连落下,又快又狠!
“啊!闫朗!你他妈的真打?!”
闫益起初骂骂咧咧地躲闪,挨了几下重的之后,只觉得骨头都要断了,高烧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后来发现他二哥这次是下了死手,他也开始发了狠。
闫益猛地从床上弹起,不管不顾地迎着又一记挥来的杖影,硬挨了两下,猛地翻身想抢那根文明杖。
闫朗手腕一翻,杖尖顺势狠狠戳在他肋骨下方。
“呃——!”
闫益疼得眼前发黑,动作一滞。
闫朗趁机一脚踹在他膝弯,将他踹得跪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杖抡在他后背。
这一下极重!
闫益向前扑倒,额头“咚”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血瞬间淌了下来,混着汗水滴落。
他终于不再骂了,只是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烧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闫朗,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闫朗也停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
他单手拄着文明杖,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向来一丝不苟的额发散落了几缕,垂在了眼角。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均的呼吸声。
“打啊!怎么不打了?”闫益抹了把脸上的血,哑声嗤笑,“为了个仇人家的女儿,先是把亲弟弟吊起来折腾,这会儿又往死里打……闫朗,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
闫朗垂眸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让闫益心头莫名一悸——
不仅仅是愤怒;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痛楚的东西?
“仇人?”
闫朗缓缓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剧烈动作而有些低哑,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如果林文铮,或者林筱筱,其中一个,是我们母亲的孩子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闫益脸上混杂着血迹,怒气和病态潮红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眨了眨被血糊住的眼睛,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你说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齐景明前几日整理教会医院的旧档,找到了母亲当年的病案副本。”
闫朗走到桌边,从大衣内袋取出几张泛黄的纸,丢在闫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