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近距离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在码头,闫益当着她的面杀人。
这是第二次。
理智上,她知道这些人死有余辜,尤其是在国家大义,民族仇恨面前,这些在华夏土地上作恶多端,欺辱同胞的东洋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
她甚至应该觉得痛快!
可是……生理上的不适与恐惧是骗不了人的。
那浓烈的血腥味,那生命戛然而止的突兀感,那暴力本身的狰狞……都让她胆寒。
“没事了。”长袍男人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林文铮的脸上,“这种畜生,就该死。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见惯生死的淡然。
林文铮喉咙发干,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被拖走尸体后残留的血迹。
长袍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尚未平复的惊惧,朝她走近两步,在距离她约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得太近,以免让她更加紧张。
“今日若非我路过,你会遭遇什么,想必清楚。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文铮用力闭了闭眼,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深吸一口气,巷子阴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血腥味,让她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她当然清楚。
她比谁都清楚。
刚才那一刻的绝望,她此生难忘。
“我……明白。”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还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谢谢先生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