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陈远舟打断她,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近乎讽刺的冰凉弧度。
“我以为,”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说,“你学的是怎么勾引男人。”
姜菀浑身剧烈一颤,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饶是她自诩思想开放,从小接受西式教育,见识过所谓上流社会的风流韵事,听到这句毫不留情,近乎羞辱的直白话语,也忍不住羞愤交加,仿佛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鞭挞。
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远舟松开了握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大衣前襟和衬衫领口。
“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句刻薄至极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向门口。
“陈远舟!”姜菀终于从巨大的羞辱和打击中回过神,声音尖利地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的愤怒,“你站住!”
陈远舟脚步顿住,侧过半边脸。
“你喜欢那个姓林的是不是?”
姜菀红着眼,声音颤抖。
陈远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姜菀,”他慢慢地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陈、姜两家的联姻,是各取所需。你父亲需要陈家在江临乃至更广范围的势力庇护姜家的生意,而我们护城军需要姜家的财力,来巩固和拓展现有的局面。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感情。”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所以,我们都不要对彼此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