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虚弱欲倒,却条理分明地说出连齐医生都一时没想到的专业急救方案的女子身上。
即便她此时的声音沙哑难听,甚至气息不稳,但这一刻,她说出的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更令人感到安心与踏实。
齐景明重重点头,脸上疲惫稍去,取而代之的是专业的专注与急迫:
“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他转身就要冲向护士站。
而此时,急诊室里其他医护人员,甚至一些候诊的病人和家属,都惊诧地看向林文铮。毕竟在连城年轻一代的医生中,齐景明已是翘楚,家学渊源,又留洋归来。
能被他认可并立刻采纳建议的女子,医术见识,绝非常人。
比起众人投来的惊诧、探究、敬佩的目光,闫朗的目光却更为灼热、深沉,似要将她从外到里彻底看穿,看透一般。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惊异,有复杂难明的情绪涌动,最后沉淀为一片幽暗的深邃。
为了避开他那如有实质的视线,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湿透的,沾满泥污的布鞋鞋尖,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陈述:
“我……也是医生。如果……如果你们需要,我也可以帮忙说明具体操作细节。”
可话刚出口,她又有些后悔。
亲自去指导救闫益?
去救那个差点毁了她的混蛋?
“算了……”林文铮立马又一口否决了自己先前冲口而出的提议,带着浓重的疲惫,“还是……不要了。”
如今饶是她理智上知道该怎么做,但情感上依旧做不到‘圣母’。
况且,她的身体也似乎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