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多谢……景明哥。”
她顺着他的亲近,改了称呼。
齐景明闻言,笑意更深。
“这就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声哥我可就厚着脸皮应了。以后别再齐医生、齐大夫的叫了,生分!”
他看了看怀表,想起什么:
“对了,闫二今早离开前同我说,你在此住院的消息,他已派人去林宅知会过了。想必你家里人,很快便会来探望。”
林文铮心中一紧,随即缓缓松开。
知道家人安好,且能相见,总是眼下难得的慰藉。
“还有一事,”齐景明斟酌了一下言辞,“你醒后,应该……见过闫二了吧?”
“嗯。”
林文铮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齐景明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他今早离开时,状态不太好。”齐景明观察着她的神色,“闫益那边还需将养,律所和帮里事务又繁杂,他没法一直待在医院。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便多问。不过你昏迷这两日,他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几乎……寸步不离。反正……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闫益,没见过他对谁……如此紧张过。”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
“他那个人,心思深,很多事不露在面上,但做的……往往比说得多。”
林文铮睫毛微颤,依旧没有接话,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在她面前说闫朗待她“不同”。
可正是这份“不同”,才让她愈发困惑——
以闫朗那般深沉难测,习惯掌控一切的性子,若真对某个女子有意,绝不会是这般晦涩难明,若即若离的态度。
他会更直接,更强势,更……具有占有欲。
又争又抢,才是他会做的事情!
更何况,若他真对自己有心,那一夜……
林文铮一直觉得,那一夜他分明已箭在弦上,情动难抑,却仍旧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
她自问不是毫无魅力。
那缘由,她反复思量,不外两种——
要么他身有隐疾,心余力绌;
要么他心有所属,那晚的失控更多是药力与环境下的意外,所以他的理智终究压过了欲望。
若再想得多一些……或许,他心里早就有一个“白月光”,而自己不过就是他的一个“麻烦”罢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那丝因他照料而泛起的细微波澜,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醒的冷静。
无论如何,她与闫朗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
任何越界的揣测或期待,都是危险且不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