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文铮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所查之事,一定是与她和林筱筱有关。
这又是为什么?
她正陷在纷乱的思绪里,左手手背上输液的针头处传来一阵细微刺痛,她也只当是寻常不适,并未低头查看。
那玻璃瓶内的药液不知何时已滴尽,透明的橡胶管中,因为压力,一丝暗红的血液正缓缓地向上回流了一小截。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闫朗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粗陶罐,两个油纸包,臂弯里还夹着一个布裹的热水袋。
他进门第一眼,便习惯性地看向床上的人。
目光敏锐地扫过她搭在被子外的左手上,瞬间定住——
那截回血的管线,在昏黄灯光下异常刺眼。
闫朗眉头骤然锁紧,几个大步便跨到床前,将手中的东西匆匆置于床头那只柚木小几上。
“别动!”
他低喝一声,迅速俯身,一边极轻地托住林文铮的手腕,一边朝着门外喊护士。
林文铮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语气惊得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回血,心下一惊,下意识想缩手。
“别动,当心针头。”
闫朗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回血的针管,脸色沉凝。
护士很快小跑着进来。“怎么了?”
“回血了。”
闫朗言简意赅,侧身让开位置,但目光仍紧盯着护士的动作。
护士一看,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小心地处理。
“哎呀,怎么没留意呢?这都回上来一截了。”她一边迅速更换新的输液瓶,一边忍不住对守在一旁的闫朗念叨,“先生,您得多费心看着点,尤其是夜里,病人精神不济,容易疏忽。这要是进了空气或是回血太多,可不是闹着玩的。”
闫朗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直到护士妥善处理好,殷红的血液被透明的药液重新推回血管,输液恢复正常,他紧锁的眉头才稍稍松开些许。
护士收拾着用过的药瓶,抬眼看了看闫朗,见他眼底有着明显的倦色,身上的大衣也沾着夜露,想起这位先生似乎已在此守了不止一夜,便好心多了句嘴:
“先生,您这连着照看,辛苦得很。若是需要,我们医院有几位做事稳妥的嬷嬷,可以请来帮着轮流看护,您也好回去歇歇。”
闫朗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接话:
“有劳,我会注意。”
护士见状,也不便再多言,端着托盘出去了。
这段插曲让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林文铮看着自己被妥善处理过的手背,又抬眼看向闫朗。
一想到昏睡的这两日,可能都是他在照顾自己,心里多少涌起些复杂难言的触动。
闫朗却似已恢复如常,他转身拿起那个布裹的热水袋,塞进她被子里,仔细地安置在她脚踝受伤的那一侧。
“夜里凉,你刚落了水,体虚,捂着点。”
他语气平淡,像在完成一件例行公事,可动作却说不出的细致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