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林文铮语无伦次,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什么?”
闫朗不依不饶,手指轻轻抬起,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闫朗!”
林文铮羞恼至极地瞪他,眼底因这过分的撩拨和逼问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慌乱与媚意。
她终于从巨大的羞窘和无措中挣扎出一点残存的神智和力气,伸手想推开他。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震,笑声闷在喉咙里,有种说不出的磁性,在狭小的厨房里漾开。
“好了,不逗你了。”他见好就收,适时地退开半步,留给她一点得以喘息的空间,“去洗澡吧,早点休息。你手上的伤口,注意别沾水。”
他不想把人一下子逼得太紧,尤其是在她惊魂甫定,身心俱疲的此刻。
林文铮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从他与橱柜之间的夹缝中挤出去,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下意识地落了锁。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捂住狂跳不已的胸口,大口喘气。
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耳根依旧烫得吓人。
这男人……总能三言两语把她搅得心神不宁,方寸大乱。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稍稍抚平了她躁动的神经和皮肤下面莫名的热度。
她小心避开手臂上的纱布,快速洗了个澡。
走出浴室时,闫朗正站在客厅那扇小小的窗户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指间夹着一支烟,并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捻动着。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林文铮换了一件棉质睡衣,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头发还湿着,没用毛巾仔细擦,只是胡乱抹了几下,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浅蓝色的睡衣肩头晕开深色的水渍,贴着纤细的锁骨。
闫朗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潮湿的发梢和晕湿的肩头停留片刻,眉头微蹙了一下。
“怎么不擦干?”
他问,声音里带着不赞同,将未点燃的烟随手搁在窗台上。
“还好,一会儿就……”
林文铮话还没说完,闫朗已经转身,径自走进了狭小的浴室。
很快,他手里拿着一条干爽的毛巾走了出来。
“坐下。”
他指了指那张旧沙发,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林文铮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刚坐稳,闫朗已经走到她身后,用毛巾轻轻包裹住她湿漉漉的头发,动作不算特别熟练,却足够轻柔细致地擦拭起来。
他的手指隔着柔软的毛巾,一下下按压揉搓着她的头皮和发丝,偶尔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或敏感的后颈肌肤。
温热的触感和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擦感透过湿发传来,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亲昵。
她身体微微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被他碰触过的地方,像过了微弱的电流,酥麻一片。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一坐一站,距离很近。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林文铮试图找点话题,打破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沉默,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我们在马叔的火锅店闹出那么大动静,还死了人……马叔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闫朗擦拭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