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钊的话瞬间勾起了林文铮吃瓜的心思。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阿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愤懑:
“董亦茹的爹董文斌,是我们漕帮的老人,先前来府上已经闹过几回,说我们家三爷……咳,欺负了她闺女,让她怀了身孕。然后非逼着三爷认下这门亲,可三爷那性子你也知道,直接将人晾那儿走了!后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董文斌见三爷这儿碰了硬钉子,转头就去缠二爷。说什么‘孩子毕竟是闫家的骨肉,三爷不认,您这当兄长的不能不认’,还搬出早年那点微末功劳,哭天抢地,要二爷给个交代。”
“这也行?”
林文铮听得一脸愕然。
董文斌这胡搅蛮缠,指鹿为马的功夫,简直比她这个穿书而来的现代人见识过的“道德绑架”还要登峰造极。
这已经不是“孩子没爹就认个干爹”的程度,而是明目张胆地“哪个爹有用就赖哪个爹”。
想想原主那糟心的身世和林家的一地鸡毛,再看看这位“董爹”为女儿“筹谋”的劲头……那才叫一个字:绝。
阿钊从后视镜里瞥见她唇角那抹似嘲似叹的弧度,心中稍安,却仍忍不住替主子分辩:
“林小姐,您千万别信那董小姐胡吣!二爷是什么人?岂会搭理这种下作伎俩!董文斌来闹时,二爷当场就没答应,只是眼下漕帮正忙着改革,他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跟帮里的老人撕破脸,这才暂时没将人轰出去……”
阿钊禁不住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激动:
“我们二爷真的太不容易了。自从三爷落水后,漕帮大部分事务又落回他肩上,既要处理律所的案子,还得劳心帮内和码头的事,身边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而且,这么些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二爷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林小姐,您一定要……”
阿钊的话说得越来越直白,甚至带了点替主子表忠心的笨拙意味。
“阿钊,”林文铮打断他,语气温和,“专心开车。”
阿钊立刻噤声,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再不敢多言。
只是从那紧绷的侧脸和微抿的嘴角,仍能看出他心中为主子抱屈的郁闷。
此时,董亦茹站在翰墨轩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离开,脸上那副柔弱可怜的表情渐渐褪去,眼底漫上一层阴翳。
“亦茹,”叶雨玲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好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闫二爷他……真的答应娶你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掺杂着羡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董亦茹缓缓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雨玲。”
她轻轻抚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眼神晦暗不明。
没买到心仪的寿礼,林文铮倒也不慌。
她想起李家赠她的那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心中已有了主意。
既然寻不到合适的寿礼,那倒不如送一份契合心意,又能体现她所长之物。
她打算亲手为李老先生配制一款“四时参茶”。
李老先生是个读书人,又年高德劭,平素定注重养生。
这份依季节调理,温和滋补的茶饮,既雅致实用,又暗含医理,应能合他心意。
主意既定,她便行动起来。
林文铮先去了达顺昌药材行,采购了麦冬、桂圆、枸杞、杭白菊、荷叶等一批与老参相配的上等药材。
随后又转去洋行,精心挑选了四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身线条流畅,用以分装不同季节的茶饮再合适不过。
最后寻得一个雕刻着松柏延年纹样的紫檀木长匣,内衬猩红丝绒,恰好能并排安置四只琉璃瓶,显得古朴雅致,正配这份心意。
在配置“四时参茶”时,她颇下了一番心思。
春日“参须麦冬茶”清润生津,夏日“参叶荷叶饮”祛暑宁心,冬日“参桂暖阳茶”温补御寒,这三样的药材配比和处理,对她而言不算难事。
唯独秋日的“参片雪梨膏”有些棘手——
时值初春,新鲜秋梨难觅。
阿钊为此跑遍了城里的果行和货栈,才从一家有地窖存货的大铺子里,寻来两只保存尚算完好的秋梨,如获至宝般捧了回来。
这“参片雪梨膏”除了秋梨难寻外,制作起来工序也繁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