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几乎贴上林文铮的后背。
闫朗伸手,从她身侧探过,关掉了哗哗作响的水龙头。
“手上还有伤呢,就别碰水了。”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而温和。
说完,闫朗的手臂环过她身侧,不由分说地拿走她手里的碗和筷子。
厨房实在狭小,两人这一靠一接,几乎贴在一起。
她被困在他与冰冷的水池之间,动弹不得,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衬衫布料下结实肌理的起伏。
“闫朗……”她声音有些发紧。
“嗯?”
他应得漫不经心,手下却利落地就着池子里少许积水,冲洗着碗筷,水流声再次响起,却小了许多。
“你今晚……真要住这里?”
她又问了一遍,心跳如擂鼓。
“怎么,”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斜睨着她,“不欢迎?”
“也不是……”林文铮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池冰凉的边缘,组织着语言,“就是……不太方便。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听着像某种蹩脚的暗示,脸又有点热。
“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赖般的理所当然,“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气音,像羽毛搔刮耳膜,“你想在床上与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我不想!”
林文铮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因羞恼而微微拔高,同时下意识地从他怀抱与水槽之间的狭小空隙里挣脱出来,退开半步,靠在旁边的橱柜上。
她脸颊通红,瞪着他,可那眼神在水汽和灯光下,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慌乱与羞恼。
闫朗唇角微勾,那笑意终于明显了些,带着一种令人牙痒又心跳加速的坦然。
“放心,”他慢条斯理地冲洗着第二个碗,水流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流下,“你胳膊有伤。我不会对一个受了伤的女人……趁人之危的。”
林文铮突然想起第一次他们“同床共枕”时,他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对一个摔得鼻青脸肿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女人……没兴趣。”
当时她觉得这话刻薄又庆幸,现在想来,这男人表达“关心”和“克制”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曲折迂回得可以。
她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嗯,你是‘正人君子’,行了吧?”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娇嗔。
闫朗在厨房水槽边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旁边的干布巾,细致地擦干手上的水珠,然后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眸子里的目光直接又深邃,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懊恼,又强作镇定的脸。
“林文铮,”他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眸光在她脸上细细巡睃。
他转开视线,将擦干的碗筷放回碗柜,动作从容,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些事,勉强就没意思了。我更喜欢你情我愿,有来有往。比如……”
他放好最后一个碗,关好柜门,重新转身,背靠着水池边缘,目光再次锁住她,深邃的眸底仿佛有暗流涌动。
“那一晚,虽然始于意外,但我……”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回忆般的缱绻和毫不掩饰的悦然,“我很欢喜。”
轰——!
林文铮彻底怔住,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得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搅乱、蒸发,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轰鸣和陡然飙升的温度。
什、什么跟什么!
这男人……怎么就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甚至堪称严肃郑重的语气,说出如此……如此直白露骨,又羞死人的话!
简直……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