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凭着本能,朝着有光,有人声的地方胡乱奔跑。
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险些被路上的石子或杂草绊倒。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闫益的话。
“亲妹妹……”
“闫朗早就知道……”
“真正疯魔了的是他闫朗……”
不可能……不会的……
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冷冷地反驳——
为什么不会?
闫朗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林家。
后来态度转变,是在那夜之后。
若他早就怀疑你的身世,那夜他的克制与挣扎……究竟是因为良知,还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
还有后来,他那些若即若离的亲近,那些日夜的陪伴,那些看似越界的举动……
如果是以兄长的身份,未免太过暧昧;
如果是以男人的身份……那便是罔顾XX!
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她几乎要吐出来。
她扶住一旁冰凉的石柱,弯下腰大口喘息,却吸不进多少空气。
眼前景物旋转模糊,耳畔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少女焦急地呼唤:
“林姐姐!林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了你好久!”
是李望舒的声音。
林文铮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李望舒提着裙摆,正和李望之一前一后匆匆跑来。
李望舒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焦灼,李望之则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失魂落魄的脸上,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林小姐,你脸色很不好。”
李望之快步上前,虚扶了她一把,触手只觉得她手臂冰凉且微微发抖,心头一沉。
“是不是哪里不适?今天齐医生也在,我让人请来……”
“没……没事。”林文铮强撑着直起身,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可能……可能是园子里风有些大,吹得久了,有些头晕……歇一下就好……”
李望之显然不信,但见她不愿多说,便体贴地没有再追问,只温声道:
“前厅快要开席了,若是身体尚可,不如先随我们过去?若实在不适,我让人安排厢房,你先休息片刻也好。”
林文铮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应付寿宴,正想寻个借口先行离开,突然——
一个丫鬟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从偏院方向奔来,见到李望之兄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二、二少爷!小姐!不、不好了!偏院……偏院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