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让她顿感心力交瘁,可到底她也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当下。
眼见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李望之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铁盒子,递过去:“吃点甜的?”
林文铮愣了一下,接过打开一看,竟是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谢谢。”
她低声道,取出一颗,剥开锡纸,放进嘴里。
“抱歉,李公子,”吃完巧克力,林文铮压抑的情绪终于缓和了几分,“刚才……情急之下,唐突了。”
“没关系。”李望之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能为林小姐解围,我乐此不疲。不过……”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眉心微蹙。
“看来,这位陈少帅似乎今天见不到你,不会轻易罢休。”
从医院出来后,那辆黑色轿车就一直尾随着。
林文铮此时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尾巴——
是陈远舟的车。
她盯着后视镜里那辆固执跟随的黑色轿车,烦躁异常。
李望之不动声色地打了方向盘,拐进一条稍微僻静些的街道,车速平稳。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林文铮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歉意。
“谈不上麻烦。”李望之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道路,语气愈发温和,“你家住哪里?”
“租界,霞飞路附近。”
林文铮报了个大概方位。
李望之目视前方,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闲聊。
“您跟陈少帅……是旧识?”
“不算旧识。”林文铮斟酌着词句,如实回道,却不愿多提细节,“我曾在江临时,偶然之下……救过他一次。”
救命之恩,反而惹来一身腥,林文铮是越想越气。
“难怪。”
李望之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笑意里并无八卦和窥探之意,反而带着几分理解和淡淡的感慨。
“林医生妙手仁心,广结善缘,令人敬佩。”
“善缘?”林文铮几乎要苦笑出声。
她垂眸看着怀中沉甸甸的医药箱,冰凉的金属扣反射着窗外的流光,心想:“这哪里是善缘,分明是甩都甩不掉的孽缘。”
接着,李望之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坦诚。
“说起来,我们李家与陈家,倒也有些渊源。”
林文铮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