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帅的二姐,乃我大哥承业的妻子。”李望之平静地陈述,“我们两家,算是姻亲。”
这信息让林文铮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随即了然——
难怪今日寿宴,陈远舟会出现。
以他那般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的个性,若非亲眷,恐怕不会轻易赴这等宴席。
车子已驶入通往租界的主干道,车流渐密,灯火越发璀璨。
李望之再次瞥向后视镜,忽然“咦”了一声。
“那辆车……拐走了。”他说。
林文铮立刻回头——
果然,后方原本尾随的黑色轿车,在一个岔路口打了转向灯,拐进另一条路,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就这么……走了?
她怔了怔,有些意外。
按陈远舟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不该如此轻易放弃。
可既已离开,倒也算松了口气。
她转回头,对李望之道:
“李公子,麻烦你把我放在前面租界电车站附近就好。”
李望之迟疑了一下,侧头看她。
“你确定?我可以直接送你到家门口。毕竟夜深了,你一个人……”
“不用了,李公子。”
林文铮打断他,语气坚持,也带着感谢。
“我还想顺路去旁边杂货店买点东西,走几步就到了。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李望之看了她一眼,终究点了点头,尊重她的意愿。
“好,那你小心。”
他依言将车缓缓滑向路边,稳妥地停在电车站牌附近。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文铮拎着医药箱下车,朝他微微欠身。
“能送你回来,是我的荣幸。”
李望之透过摇下的车窗看着她,昏黄灯光落在她浅碧色的旗袍上,衬得脸色愈发白皙,眼下倦色明显。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目送李望之的车驶远,林文铮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视一圈,这才拎着医药箱,慢慢沿着街道往公寓的方向走。
街道两旁已有小贩点起煤油灯,卖些吃食杂物,空气里飘着各种香气。
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林文铮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烤红薯。
她捧着温热的油纸包,加快脚步,很快回到公寓楼下。
楼道里光线昏暗。
林文铮掏出钥匙,摸索着找到锁孔。
钥匙插进去,转动——
“咔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推开门,另一只手还抱着东西,正准备侧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