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
那双她以为干净澄澈得像林间小鹿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
里面没有羞怯,没有躲闪,更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芒,以及深藏其下的,让人胆寒的暗潮。
“姐姐,你醒了。”
少年的声音平稳,流畅。
那声音落在林文铮耳中,比方才落于足上的吻,更让她毛骨悚然。
“你……你的口吃……”
“口吃?”李承泽歪了歪头,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依旧干净,依旧温和,可配上那双眼睛,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姐姐,你真好骗。”
他说着,又低下头,继续亲吻她的脚踝。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触碰,而是带着湿意的啃噬,牙齿轻轻咬住那处皮肤,缓慢厮磨,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那触感让林文铮浑身汗毛倒竖。
“李承泽!”
她又惊又怒,拼命想缩回脚,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一脚蹬出去,绵软无力,反倒像是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尤其当她挣扎间感觉到脚踝处传来金属的凉意,低头看去时——
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副精巧的银质脚镣,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紧紧扣在她左脚踝上。
那脚镣做工精细,内里衬着柔软的绒布,可锁链另一端,却牢牢固定在石壁的铜环上。
长度刚好容她在榻上活动,却走不出三步之外。
“姐姐。”他又唤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般的甜腻,“你不高兴吗?”
李承泽抬起头,看着她因惊怒而涨红的脸,目光温柔得近乎偏执。
“我只是怕你会跑,毕竟姐姐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欢。我怕姐姐跑了,不要我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所以我把姐姐锁起来。样姐姐就永远是我的了。”
他又将身子向前挪了挪,手指像弹琴一般,从脚背、小腿、大腿……一路向上轻点,带着某种虔诚的仪式感,直到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腹带着薄茧——
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
可此刻那触碰,却让林文铮浑身僵硬,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逃离。
“别碰我!”
她偏头想躲,可身体太软,躲不开。
李承泽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用指腹轻轻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从眉骨到鼻尖,再到唇瓣。
他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的指尖,一寸一寸,像是在看一幅最心爱的画作。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的模样。”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真好看。比笑着的时候还好看。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对我笑,我都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他的拇指按在她唇上,反复摩挲,感受那柔软的触感。
“可你总是对别人笑。”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对二哥笑,对齐医生笑,对病人笑……对所有人都笑。”
他的手指从她唇上移开,拨开她脖颈间那条早已松散的丝巾,露出下面那些淡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