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冯家老爷子就有意与东洋人接触,即便以姜维安为首的众多商贾强烈反对,也没能让他打消念头。
冯家在连城商界根基深厚,若真与东洋人搭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姜维安那会儿找到了他。
而他,将冯老爷子的宝贝孙子冯劭安作为切入点。
冯老爷子很快便离开了商会。
这会长一职一直空悬,会内事务便转由副会长姜维安代理。
如今——
姜维安前脚刚死,冯劭安后脚便从南方赶来继任。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若说没有东洋人的手笔,他闫朗二字倒过来写。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比起许伯钧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冯劭安这个青梅竹马,对林文铮来说应该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否则,她当年也不会在选择逃婚时,还特意去见了冯劭安。
犹记得那夜——
在码头,她满身狼狈,被闫益吓得瑟瑟发抖,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
后来他放她走,确实存了几分私心——
就当还当年儿时的恩情。
本以为他们此生再无交集。
没想到命运弄人,兜兜转转,老天爷又把她送回到自己的身边。
“文铮。”
他低声唤她,声音轻得像梦呓。
她自然不会应。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指间那支烟被他揉得皱皱巴巴。
然后,他将烟放回烟盒,躺下身,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冯劭安回来又如何?
当年他能让他离开,如今也能让他翻不出任何风浪。
翌日清晨,闫朗见林文铮执意要去医院,也没再劝,只是坚持要送她。
车子停在博爱医院门口时,林文铮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眉头便皱了起来——
脖颈侧面,靠近耳下的位置,赫然一块块轻轻浅浅的吻痕,在晨光下异常显眼。
她转头瞪向罪魁祸首。
闫朗靠在驾驶座上,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无辜地回望她,唇角微勾,俨然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林文铮懒得跟他计较,从包里翻出一条素色丝巾,对着镜子仔细系好,遮住那片暧昧的印记。
心里却忍不住后悔——
若是长发还在,松松地披下来便能遮住,如今这般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饭。”闫朗说。
“不用。”林文铮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走,“阿钊来就行。”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她没理。
下午的诊室难得清闲。
林文铮刚整理完上午的病历,门便被轻轻敲响。
门推开,一道修长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