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铮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她就那样看着姜菀，看着她崩溃，看着她痛哭，看着她一点点软下去。
那哭声里，有绝望，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被骂醒后的茫然。
林文铮看着她，心里那股火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不同情姜菀，但也不恨她。
说到底，这也是个被宠坏了的，不懂世事的可怜人。
“你有。”林文铮看着她，目光平静，“至少你还活着。你是为你自己活着的，不是为了谁而活。”
姜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为自己而活？”
“是！”林文铮点头，“姜菀你要知道，你父亲送你留学，把你当掌上明珠，不是为了让你为一个男人跳楼的！他是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过得好！”
姜菀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最骄傲的吗？你不是最要强的吗？那就拿出你的骄傲来，拿出你的要强来。让那些害你的人看看，你姜菀没那么容易倒。让他们看看，就算是从泥沼里爬起来，你也依然是姜家那个谁都高攀不起的大小姐！”
姜菀的眼泪还在流，可眼神里那层死灰般的绝望，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不知所措，还有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
林文铮知道，她听进去了。
她不动声色地又瞥了一眼楼下——
此时地面上的巨大气垫已经彻底铺好。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朝姜菀伸出手。
“姜菀，来，下来。”
姜菀抬起泪眼，看着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可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
林文铮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你想知道？”
她问。
姜菀愣住了。
下一秒，林文铮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姜菀——
在所有人惊恐的惊呼声中，纵身跃下顶楼！
“啊——！”
姜菀的尖叫声划破暮色，凄厉得让人寒毛直竖。
风声在耳边呼啸，视野里的景物飞速旋转，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短短几秒，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