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朗看见她脚踝上的银镣,看见她凌乱的衣衫和红肿的唇,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总是沉静从容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心疼、愤怒、后怕,还有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几步冲过去,一把扯下女人嘴里的丝帕,随即蹲下身去查看那副脚镣。
丝帕被取出的瞬间,林文铮大口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声。
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半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闫朗……”
“别怕。”闫朗的声音低沉而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很快就好了。”
他从内袋取出那个熟悉的金属盒,手指飞快地捻起一根细针,探入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脚镣应声而开。
林文铮的脚踝终于获得自由。
闫朗扔下那副银链,下一秒,将她打横抱起。
“走,我们先出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洞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紧接着,一股浓烟从石缝间涌了进来。
那烟雾带着呛人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闫朗脚步一顿,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他尝试着想要打开石室洞口的机关,但明显被人从外面破坏了——
那块巨石纹丝不动,机关已经彻底失效。
与此同时,洞内的烟雾越来越浓,火光从石缝间透进来,映红了整个石室。
洞外,李承泽站在火光中,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
他方才折返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闫朗钻进洞内的背影。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带走姐姐。
绝对不能。
他知道一对一自己未必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所以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封洞,点火。
把他们都烧死在里面。
既然得不到,就毁掉。
没什么不好。
他抱来更多的干柴堆在洞口,浇上火油。
火苗“腾”地蹿了起来,舔舐着洞口的巨石,浓烟滚滚涌入洞内。
“姐姐,别怕。”他喃喃道,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很快就好了,很快你们就能在地下相聚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疯狂。
洞内,烟雾越来越浓。
闫朗放下林文铮,将她护在身后,试图寻找其他出口。可这石室本就是天然形成,除了那唯一的洞口,再无第二条路。
“闫朗……”林文铮的声音因呛咳而沙哑,“那边有水。”
他脱下外套,快步走过去,拎起那桶水将外套浸湿,捂住林文铮的口鼻。
“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