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铮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站在姜菀的立场,她说得也没错——
如果连眼前都顾不上,又何谈以后?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她轻声道。
姜菀这个女人,从前她不喜欢——
张扬、跋扈,为了一点嫉妒就能买凶杀人。
这样的性子,她林文铮从骨子里看不上。
可这一刻,她却是真心祝福。
姜菀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动容。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摆。
“行了,请帖送到了,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林文铮。
“林文铮,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分家?”
姜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不解。
“皂厂虽然抵押了出去,但你手上还有制皂配方,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林文铮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还有,”姜菀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跟闫家的那位爷……林家的皂厂能那么快倒闭,与他脱不了关系。可你倒好,竟还跟他勾勾搭搭。”
这话说得难听,可林文铮听着,却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姜菀有些恼羞成怒。
林文铮摇摇头,轻声道:
“姜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选的路,未必适合你;你选的路,也未必适合我。至于皂厂……”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
“倒闭是迟早的事,我们都需要顺应时代。而且,也得认清自己,我本来就不是经商的那块料。”
姜菀听着她的话,沉默了一瞬,然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听你那些歪理邪说。反正你爱怎样就怎样,跟我没关系。”
她说着,推开门就要出去。
可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林文铮,声音闷闷地传来。
“林文铮,那天在天台上……谢谢你。”
那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林文铮还是听见了。
她看着姜菀僵硬的背影,心头忽然一软。
她知道,姜菀这人傲娇得很,能说出这句话,已是极限。
“不用谢。”她轻声道,“终归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姜菀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动了动。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别扭。
“还有……那个……之前那件事……”她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就是……买凶杀你……”
林文铮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姜菀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脸上带着豁出去般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