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摇头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你住院后不久吧,她家里突然来了人,说是给她定了一门亲事,要她回去嫁人,就不做了。护士长还觉得可惜,挽留过,说她做事一向认真细心,是个好苗子。但她家里人态度挺坚决的,后来医院也就批了。这次也是我托以前和她相熟的一个护士帮忙,才找到她,请她过来临时照顾你几天,想着她熟手,你也习惯。”
他顿了顿,看向林文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她照顾得不周到?”
“不是,”林文铮摇摇头,眉宇间带着忧色,“她照顾得很好。就是……”她顿了顿,没说得太具体,“我今天看到她……身上有很多伤。”
齐景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同情和了然的神色。
“伤?唉……嫁人后过得不如意的女子,这世道也不少。遇人不淑,或是婆家苛待,都是常事。不过终究是别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也不便过多插手。”
他苦笑着摊摊手,语气带着医者的仁心,却也透着现实的无奈。
“你若实在担心,或许可以托人悄悄打听一下她在夫家的情况。不过……”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一直坐在窗边沙发上看文件,仿佛对这边对话漠不关心的闫朗,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调查这种事,你找我这个只知道开方抓药的大夫,可不合适。得找……门路广的。”
林文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闫朗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恰好在此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眼看过来。
“你想查?”
“我……就是有些担心她。”林文铮抿了抿唇,迎上他的目光,“怕她遇到难处,所以……想帮帮她。”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越界,也有些多管闲事。
这年代,打老婆在许多人眼里甚至不算什么事。
但医者的本能,对小周那点相识的情分,以及同为女子对那种无助处境的共情,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好。”
闫朗回答得干脆利落。
林文铮一怔。
这就……答应了?
齐景明见状,识趣地站起身。
“那行,既然有二爷出马,肯定比我靠谱。文铮你好好休息,等过两日再来看你。”
他拍了拍闫朗的肩膀,拎起药箱走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闫朗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文铮。
“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没有,好多了。”林文铮摇摇头,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闫朗“嗯”了一声,却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