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
林文铮蹲在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半晌,又忍不住抬头,看了那张床一眼。
宽。
真宽。
她走过去,在床边站定,试着平躺上去比划了一下。
两米。
至少得有两米。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烫了起来。
一个人,需要睡两米的大床吗?
需要吗?!
林文铮独自躺在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那日后,林文铮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阿钊每日准时接送她上下班,有时还会捎带一小束鲜花,或几样新巧的点心,说是“二爷吩咐的”。
可他本人,却一次都没有出现。
林文铮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松一口气,再到如今的——
隐隐有些疑惑。
每当夜深人静,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半张床,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突然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被一个叫闫朗的“坏男人”给套路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很快调整心态,将生活重心重新投入医院忙碌的工作中。
她回到医院继续出诊,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喜欢她的小患者们。
有个患哮喘的小姑娘拉着她的白大褂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林医生,你是不是去嫁人了?”
林文铮哭笑不得:
“谁跟你说的?”
“你那么久都没来……”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不是去嫁人了,那去干什么了?我娘说,她在你这个年龄都已经生下我二弟弟了。”
林文铮:“……”
跟着一起查房的宋知白医生和旁边陪诊的护士没忍住,“噗”地全都笑出了声。
这日午后,林文铮刚看完上午最后一个门诊,正在诊室整理病历,齐景明敲了敲门探进头来。
“文铮,下午有空吗?跟我去趟李府。”
林文铮闻言抬头:
“我下午没有排班,可以走一趟。是李老先生又不舒服了?”
“没有没有,”齐景明笑着摆手,脸上带着轻松,“老爷子恢复得好着呢,能吃能睡,昨儿还托人给我父亲捎话,说要约他去听戏,精神头足得很。”
他顿了顿,“上次寿宴,你救了李老先生一命,李家人一直想当面好好谢谢你。前几日听说你回医院上班了,便托我来问,能不能请你过府一叙。”
“李老先生康健就好,谢不谢的,倒不必如此隆重。”
“这话你可别当着李家人的面说。”齐景明摆摆手,“你是不知道,那日之后,李家那位姑奶奶逢人便夸,说连城出了位‘女扁鹊’,临危不乱,针下救命。如今你在连城的名声,都快赶上我爹了。”
林文铮失笑:“景明哥,你又拿我打趣。”
“我说真的。”齐景明正色道,“李家是清贵门第,最重恩义。你先前救了他们家的掌上明珠,如今又救了老太爷,这份恩情,人家一直惦记着呢。所以去吧,权当给对方一个感谢的机会,你呢,就当去赏赏花、吃吃茶,放松放松。”
林文铮想了想,点头应下:
“好,那就劳烦景明哥带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