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铮怔了一瞬,随即摇头,干脆利落:
“不行。”
“为什么?”
“于理不合。”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我无名无分,我凭什么住在你府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你想要名分?”
他眼睛倏地亮了,那光芒像暗夜里的星辰,灼得人心慌。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有些恼,觉得他曲解了她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那怎样算是合适?”
他逼近一步,却又不真的靠近,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她融化。
“文铮,你想与我划清界限,我拦不住。但你若只是担心外人说三道四……”
他顿了顿,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下来,“我闫朗做事,从不理会旁人如何议论。但我在乎你怎么想的。无论是名分,还是我闫朗这个人,只要是你想要的,都可以给你。”
“不是……”林文铮顿时有些慌乱,连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我也不想要……我就是……”
“你不要我?”
此刻,林文铮看着闫朗那深邃而受伤似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百口莫辩、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我就是想回公寓住。”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甚至不敢再去看男人的眼睛。
闫朗看了她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坚持将她留下。
可他只是垂下眼,松开她的脚踝,站起身。
“好。”
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你公寓那张床太窄、太旧,睡着不舒服。”
林文铮愣住:“所以?”
“换一张。”他转过身,神色已恢复如常,“我让阿钊去办。”
林文铮想反驳,想说“那是我的床,为什么要你换”,可话到嘴边,对上男人眼中那副“你要再不识好歹,就干脆留下来”的严肃神情,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罢了,一张床而已。
阿钊办事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当林文铮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时,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整个公寓陈设焕然一新,连门锁都换了个更结实的。
“林小姐,您到卧室看看新换的床如何?”阿钊跟在她身后,毕恭毕敬道,“二爷说,这床是德国货,弹簧软硬适中,对腰好。褥子是钱叔亲自去瑞蚨祥选的料子,里外都是新棉花。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吩咐,我立刻去办。”
当林文铮瞧见那张床的一瞬,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知道了,辛苦阿钊。”
“林小姐客气,分内之事。这是公寓新换的门锁钥匙,我把它放在这里了。”
说完,阿钊躬了躬身,识趣地退了出去,不忘带上门。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文铮终于撑不住了。
她捂着脸蹲下身,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对腰好。
对腰好。
对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