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那些事儿,没有人比她知道得更多。
周嬷嬷却执意不肯起,只是死死抓着林文铮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闫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素净旗袍的中年女子。
那女子面容温婉,眉眼间与闫朗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柔和。
只是那右侧脸颊上,从眼角到下颌,有一片明显的烧伤疤痕,虽已愈合多年,疤痕却依旧清晰,破坏了那张脸的完美。
“阿姐。”
闫朗站起身,唤了一声。
林文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这位就是闫朗和闫益的胞姐,闫诗雅。
闫诗雅朝闫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文铮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位就是林家三小姐,文铮吧?常听阿朗提起你。”她的声音也如人一般,温柔和缓,“好孩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林文铮连忙起身见礼,“闫大小姐好。”
“叫什么大小姐,生分。”闫诗雅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若是不嫌弃,便随阿朗叫我一声阿姐吧。”
林文铮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闫朗。
闫朗唇角弯了弯,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叫吧”。
“阿姐。”林文铮轻声唤道。
闫诗雅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欣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她递了个眼色给随行的丫鬟,将跪着的周嬷嬷扶起,按在椅子上坐下,温声道:
“嬷嬷,这人都齐了。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
周嬷嬷抹了把泪,点了点头。
钱叔见状,屏退了下人,又亲自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文铮、闫家三兄妹,还有那位老嬷嬷。
周嬷嬷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半晌,她终于开了口。
“三姑娘,您生母王姨娘,并不是外人说得那般不堪。她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这一辈子……也是个苦命人……”
原来,王姨娘本名唤作王芸娘,是赵惠林的远房表妹。
王家世代开药铺,在浔阳也算小有名气。
只可惜后来惹上了官司,家道中落。
王芸娘是庶出,在家中本就不得宠,家道中落后更是没了依靠。
赵惠林要远嫁连城时,王芸娘便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着表姐一同来到了林家。
而赵惠林与林昊甫的婚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促使她远嫁连城的真正原因,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闫家三兄妹的生母,阮漪梦。
周嬷嬷说到这里时,林文铮明显感觉到身侧的闫朗身体微微一僵。
闫诗雅却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道些什么。
当年在浔阳,赵惠林与阮漪梦因一场诗会相识,二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可后来,这份情谊渐渐越了界。
赵家发现后,如遭雷击,连夜将赵惠林远嫁连城。
不久后,阮漪梦也奉父母之命出了嫁。
新婚之夜,赵惠林将这一切如实告诉了林昊甫。
林昊甫也算良配,终究没有勉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