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嘴唇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和气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她用力擦了擦嘴唇,指节抵在唇上,恨不得把那一层皮都擦掉。
刚拐过弯,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程斌。
“林小姐!可找着您嘞。”程斌一脸焦急,“不好意思,方才被事情绊着了,这才耽误了些。您没事吧?”
林文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没事,出来的路还算好走。”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程处长,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程斌连连摆手,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唇色,比进去时红得不自然,可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也没再多问。
“您能平安出来就好,闫二那边我也算有个交代了。”
林文铮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监狱外,闫朗的车还停在老地方。
见她出来,他立刻下车迎上去,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眉头便蹙了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嘴角,那里有一小块不太正常的红,“嘴唇也破了。”
林文铮下意识偏了偏头,避开他的触碰。
“没事,不小心弄的。”她扯出一个笑容,“里面太闷了,有些透不过气。”
闫朗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才收回去。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先上车。”
林文铮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闫朗握着她的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那动作很轻,像某种无声的安慰。
“文铮,”他忽然开口,“林嘉蕤的事,我会想办法。”
林文铮转过头,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陈远舟用林嘉蕤的命要挟她?说那个疯子给了她三天时间做选择?
说了又能怎样?
让闫朗去跟陈远舟硬碰硬?
让漕帮和护城军彻底撕破脸?
让闫朗也陷入这个泥潭,甚至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不能,也不愿这么做。
“闫朗,”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林嘉蕤这种情况,如果正常走法律程序,大概会是什么结果?”
闫朗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故意杀人,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按正常程序走……只怕……”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林文铮明白他的意思。
按正常程序,林嘉蕤必死无疑。
闫朗握紧她的手:“但你别担心,如今是特殊时期,他又事出有因。只要运作得当,把舆论造起来,死刑可以争取改成无期,无期可以再减。事在人为,总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