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柔软却陌生的拔步床。
角落里那个鎏金香炉。
窗边那张红木圆桌。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她穿书过来的那间厢房。
也是原主当年设局爬床的那间厢房。
更是她穿书而来的起点。
两年多过去,这房间竟像被时间遗忘了一般,一切都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连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都和当年如出一辙。
林文铮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床上。
林筱筱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身上的衣服完好,只是发髻有些散乱。
“二姐!”
林文铮快步上前,俯身探她的脉搏——
还好,只是昏迷。
就在这时,那股甜腻的香气忽然钻进鼻腔,比方才进门时更浓了几分。
林文铮心头一凛。
是迷香!
她迅速屏住呼吸,目光扫向角落里的鎏金香炉——
果然,有袅袅青烟正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
这迷香与当年的是否一样,她不确定,但绝不能冒险。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对准自己手腕内侧的内关穴,狠狠扎了下去。
尖锐的痛感让她神智一清,勉强抵住了那香气最初的侵袭。
随即,她又抽出另一根银针,刺向林筱筱的人中穴,轻轻捻动。
“二姐,醒醒!二姐!”
林筱筱眉头蹙了蹙,却没能醒来。
那香气的药性,显然比当年更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男声,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讥诮。
“我记得,当年你可是给我吃的药丸。怎么如今,医术精进,改成用针了?”
林文铮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背着光,整个人笼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瘦削挺拔的轮廓。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条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
“谁?”
林文铮顿时警觉了几分,握着银针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人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
昏黄的灯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她从未想过会再见的脸。
那张脸……
即便隔了两年多的时光,即便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即便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和沧桑,她也绝不会认错。
冯劭安。
他,不是举家迁往南方了吗?
如今,这是回来了?!
林文铮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冯劭安却像很享受她这副震惊的模样,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两年多不见,铮妹妹竟还记得我,真是荣幸。”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过也是,毕竟咱俩当年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嘛。”
他特意咬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狎昵。
林文铮下意识往床头挪了挪,手已经摸向衣中的手术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