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铮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握住闫朗的手。
“她如今人呢?”她问。
“我把她暂时留在闫府。”闫朗回道。
林文铮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是想通过她确认,我和林筱筱到底谁是闫家的血脉?”
闫朗却摇了摇头。
“不是。”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坦诚,“我很早就知道,她才是母亲的孩子。”
林文铮彻底怔住。
“很早?”她追问,“什么意思?”
“齐景明帮我找到了当年为母亲接生的婆子。”闫朗缓缓道,“那婆子说,母亲当年拼死生下的那个女婴,身体很虚弱,而且右腿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他说着,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别说是腿,你身上每一寸,我哪里没见过?”
林文铮的脸腾地红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你不是为了证实我身上有没有胎记,所以才骗我上床的吧?”
闫朗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
林文铮捂着额头,有些委屈,又有些理亏。
“更何况……”闫朗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促狭,“第一次明明是你求着我……”
话没说完,林文铮的脸已经红透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疯子弟弟给我下了药!我才不得已……”
她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闫朗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不再逗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轻声道:
“文铮,之前的种种是我们闫家对不起你。但请你相信我,今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林文铮闷在他怀里,没有吭声。
林家落得如今的下场,终归有闫家兄弟的手笔。
可她也清楚,即便没有他们,林家的皂厂也撑不了多久——
林昊甫老了,精力不济,底下又没有能干的子嗣。
倒闭,是迟早的事。
闫家兄弟不过是将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提前了一些罢了。
“那我二姐才是你们闫家人这件事,你应该还没告诉闫益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问。
至少,在李府寿宴那会儿,闫益应该还不知道。
否则,他也不会发了疯要阻止她和闫朗在一起。
闫朗沉默了一瞬。
“我怕他就这样贸然去,把人给吓着。”他缓缓道,“筱筱那边我一直有安排人暗中照顾着,这次刚好阿姐来了连城,我想着,让筱筱认祖归宗,再把我们的婚事一起,今年都给办了。”
林文铮心下腹诽:这怎么又扯到婚事上去了。
“不过,那嬷嬷就没再说什么吗?毕竟我生母临终前说,她换的可是大夫人赵惠林的孩子,可最后为什么是我跟……”
她顿了顿,没说完。
可她没说出的话,闫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