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瞬间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
“低头!别动!”
陈远舟低吼,被铐住的左臂猛地用力回拉,将林文铮整个儿揽入怀中。
同时,右手已从腰间抽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
“砰砰砰!砰砰!”
窗外黑暗中,连续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噗噗噗”地打在窗框、墙壁、桌椅上,木屑与灰尘在包厢中弥漫,呛人口鼻。
此时,敌在暗,而他们在明。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意在必杀!
陈远舟眼神凌厉,紧贴着墙壁的死角,将林文铮死死按在身前。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判断窗外子弹射来的大致方位,同时举枪,凭着多年战场厮杀练就的直觉与经验,朝着窗外可能的狙击点,冷静而果断地扣动扳机还击。
“砰!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内震耳欲聋,弹壳叮当落地。
“二爷!这边!”
丁副官已闪身至门侧,一边朝着窗外盲射压制,一边急声吼道,为陈远舟指出相对安全的突围路径。
陈远舟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牢牢护住怀里的林文铮,借着丁副官和闻声赶来的其他手下构筑的火力掩护,矮身疾步,朝着包厢门口冲去!
两人被手铐相连,行动难免磕绊,林文铮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着移动。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跟上他的步伐,受伤的左臂传来阵阵刺痛,脚下是湿滑的血迹和碎片,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冲出“听涛阁”,走廊里已是一片混乱。
枪声、喊叫声、奔跑声响成一片,火锅店里的其他客人和伙计早已炸开了锅,狼奔豕突,争相逃命,桌椅翻倒,杯盘狼藉。
陈远舟的手下也开始迅速集结。
几乎同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连城警务处的人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陈远舟一路护着林文铮,好不容易冲破混乱惊恐的人群,来到火锅店门外。
夜晚清冷的空气夹杂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让她因刺杀和激战而陷入混沌的头脑微微一清。
车子就停在几步之外,就在两人即将踏上车门的时候——
斜刺里,一个原本瑟缩在街角,看似惊慌失措的“路人”,脸上那憨厚惊恐的表情瞬间被狰狞杀意取代。
他动作快得惊人,赫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旧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竟瞄准的不是陈远舟,而是直直对准了陈远舟身旁的林文铮。
“小心!”有人惊呼。
林文铮余光瞥见那骤然抬起,瞄准自己的枪口,生死关头,出于本能地想要躲闪,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要矮身向车后扑倒,试图利用车身作为掩体——
她这一扑,力道突兀而猛烈。
不仅自己因为链子牵引没能完全躲开,还猝不及防地将与她紧密相连的男人扯得一个趔趄。
陈远舟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着她躲闪的方向歪倒。
而这阴差阳错的一歪,恰恰挡住了子弹原本射向林文铮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