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安知情吗?”
“应该不知。”丁副官摇头,“据那枪手交代,姜小姐是私下动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私房钱和首饰,通过她一个留洋时认识的关系找的人。姜老板最近忙着新厂扩建和与陈家的联姻,恐怕无暇顾及女儿这些……小动作。”
“小动作?”陈远舟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凛冽的寒意,“买凶杀人,在她眼里只是‘小动作’?姜维安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他看向林文铮,声音沉冷: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文铮却摇了摇头,“交代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从今往后,你和姜小姐,都能离我远一点就好。”
她说着,站起身。
因久坐和疲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闫朗一直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几乎在她晃动的瞬间就已上前一步,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肘弯。
“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文铮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深吸一口气,抽回手臂,低声道了句“谢谢”。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阴沉,目光死死锁住她的陈远舟。
“我累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闫朗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眼底的倦色,温声道:“我送你。”
这一次,林文铮没有拒绝。
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面对任何可能的危险。
她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的背影,陈远舟靠在床头,目光幽深地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左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牵动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低声对丁副官吩咐:
“去查清楚,姜菀最近还接触过什么人。还有,给姜维安捎句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肃杀,“告诉他,如果他管不好自己的女儿,我不介意……替他好好管一管。让他想清楚,这场‘交易’,还要不要再继续下去!”
丁副官心头一凛,跟随陈远舟多年,他深知少帅一贯以“护城军”利益为重。
如今这般不留情面,只怕姜家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他躬身,低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
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陈远舟独自靠在床头,肩上的伤疼得他意识一阵阵模糊,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
林文铮与闫朗在一起的各种“脑补”画面。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床垫上,牵动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抵不过心头那股翻江倒海般的烦躁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跟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