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朗看着林文铮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轻视,只有对求知的渴望。
他目光温沉,道:“你想学,以后得空可以教你。”
“哼。”
陈远舟在一旁冷着脸,讪笑一声,别过头去,只留下一个冷硬倔强的侧脸轮廓。
他肩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也愈来愈甚。
林文铮终于获得自由,忙不迭地将那副恼人的手铐从自己和陈远舟腕上彻底取下,随手扔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揉着自己红肿破皮的手腕,那圈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淡淡的血丝。
闫朗的视线落在她伤痕累累的手腕上,眸光骤然一沉。
那红痕……太过刺眼。
让他忽然想起那一夜——
他将自己的领带环过她纤细腕间时,那细腻肌肤的触感,以及她无意识挣扎时,腕骨凸起的脆弱弧度……
他呼吸微滞,下意识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轻挠了一下,有些痒,有些回味,还有些怜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丁副官推门进来,面色凝重,见到房内情景,迟疑了一下。
陈远舟抬了抬下巴:“说。”
丁副官看了眼闫朗和林文铮,低声道:“少帅,擒住的那两个活口,撬开嘴了。”
陈远舟神色一正,“继续说。”
丁副官犹豫了一下,目光飞快扫过一旁的林文铮和闫朗。
陈远舟似笑非笑道:“怎么样,二位?关于今晚的刺杀,要不要一起听听?”
林文铮抿了抿唇,她确实有些好奇,今晚要取他们性命的人到底是何身份。
毕竟,她也有必要知道,自己到底被卷入了怎样的危险。
闫朗神色平静,只道:“愿闻其详。”
丁副官见状,便开始认真汇报。
“那些持武士刀的刺客,确实是东洋人,属于‘黑龙会’下面的一个行动组。他们接到命令,目标明确,就是少帅您。至于狙击手,也是他们的人,意在制造混乱,配合近身刺杀,确保万无一失。”
“而火锅店门口伪装路人的那个枪手,”丁副官顿了顿,看向林文铮道,“他的目标却不是少帅,而是林小姐。”
“来杀我的?”
林文铮心头一凛。
其实当那人枪口对准她的时候,她隐隐觉得对方的目标恐怕是她自己,只是她想不明白,到底会是谁想要她的命?
在连城,她自觉没得罪过什么人。
自打回来后便屡遭变故,霉运不断,她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得罪人?!
“是谁?”
陈远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丁副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是姜小姐通过中间人,找的本地帮派的人。他招认,原本计划是在林小姐回家的路上制造‘意外’,让林小姐‘消失’。但今晚看到你们在火锅店,便临时改了计划,想趁乱下手。”
姜小姐?姜菀!
只见了她一面,就已经恨她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林文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四肢百骸都冰凉一片。
她不是没见过人心险恶,但如此直接的杀意,只因一点莫须有的猜忌和嫉妒,就让她脊背生寒。
陈远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