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铮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看去,一只冰冷的手铐已经铐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而手铐的另一端——
竟铐在了陈远舟的左腕上!
“你……你疯了?!”林文铮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之间那截短短的铁链,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荒谬而拔高,“陈远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陪我吃个饭。”
陈远舟靠回座椅,将被铐住的左手随意搭在膝上,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我不吃!”林文铮吼道,“你放我下车!”
陈远舟偏过头,看着她因惊怒而瞪大的眼睛。
“就只是吃个饭而已,”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又不是把你给吃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林文铮用力拉扯手铐,金属边缘硌得腕骨生疼,却纹丝不动。
她又去掰扯锁扣,指甲刮过冰冷的金属,徒劳无功。
她瞪着陈远舟,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陈远舟却仿佛没看见,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左腕上的手铐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林文铮抬头看向窗外,愣住了——
是上次她与闫朗一起来过的那家火锅店。
“马氏老灶火锅”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熟悉的门面,熟悉的香气隐隐飘来。
陈远舟睁开眼睛,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晃了晃被铐在一起的手,金属链子哗啦作响,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到了。”他说,“小大夫,今晚咱们就吃这个。”
陈远舟先推门下车,被铐在一起的右手顺势一带,林文铮便不得不跟着踉跄下车。
“陈远舟,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文铮压低声音,再次问道。
她的手腕因持续挣扎已磨出一圈明显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我说了,就是陪我吃个饭,”陈远舟将身上那件浅灰色长大衣脱下,随意搭在两人被铐住的手腕上,“你怎么就不信呢?”
宽大的衣摆垂落,恰好遮住了那截金属链条。
从外面看去,只像是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在牵着手。
“少帅,楼上的‘听涛阁’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提前安排好了。”
丁副官快步上前,在两人身前引路,全程目不斜视。
林文铮心头一跳。
听涛阁?上次闫朗带她来,坐的也是那间临巷的僻静包间。
陈远舟绝对是故意的。
火锅店里的楼梯狭长,两人不得不挨得更近。
林文铮僵硬地侧身,尽可能拉开距离,却被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铁链长度限制,只能被迫贴着他身侧拾级而上。
“听涛阁”的门被推开。
房间内的陈设与上次来的时候,并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桌边只摆了两把椅子。
陈远舟将她按在靠窗的位子坐下,自己则在她身侧落座,大衣依旧搭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
跑堂伙计诚惶诚恐地跟进来,递上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