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后视镜,阿钊投来担忧的一瞥。
“林小姐,您没事吧?”
林文铮回过神,将报纸折好放进包里,淡淡应了一声:
“没事。”
车子很快停在博爱医院门口。
林文铮提着医药箱下车,刚踏进大门,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候诊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或惊骇或同情的表情。
几个护士脸色发白,步履匆匆地从她面前经过。
“出什么事了?”
林文铮拉住一个相熟的小护士。
那小护士转过头,见是她,才压低声音道:
“林医生,急诊那边刚送来个病人……惨得很。”
“什么病人?”
小护士咬了咬唇,凑近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几个字。
林文铮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医药箱的提手。
那日在成衣店里,姜菀高高在上地说着“我叫姜菀,家父是姜维安,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也是远舟的未婚妻”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不过短短数日,竟是天翻地覆。
正出神间,便见齐景明从急诊室方向出来,脸色凝重得少见。
“文铮,你来了。”
林文铮迎上去。
“听说……”
“是姜菀。”齐景明点点头,将她拉到一旁僻静的角落,声音压得更低,“今天一早被人送来的,伤得很重,不只是……那个,还有钝器击打的痕迹。我父亲安排了最有经验的医生一起处理,在急救室待了两个多时辰,命是保下了,但人还昏着。”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齐景明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继续道:
“据说昨天夜里,她接到她父亲遇刺的消息,连夜坐车出城,结果半路上车被拦下了……几个东洋人把她拖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文铮已经明白了。
她瞳孔微微一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护卫呢?”
“三个,连带着司机都死在了城外的水沟里,一刀毙命。”齐景明神色复杂,“至于那几个东洋人,听说跑了……没抓到。”
林文铮沉默片刻,忽然问:
“姜维安昨日遇刺,姜菀当晚就出事……景明哥,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齐景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
“你也想到了?”
“姜家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否则不会父女俩相继出事。”
“不只是得罪人这么简单。”齐景明神色愈发凝重,“文铮,你有所不知,东洋人如今对连城虎视眈眈,想渗透进各行各业。他们怎么会舍得放过姜维安这样一块‘大肥肉’?可姜维安公开表示过坚决不与东洋商会往来,还联合其他几家商号一起抵制。”
所以,这是东洋人的报复?
杀鸡儆猴,让连城商界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可是……”林文铮蹙眉,“若真是东洋人所为,他们为何要如此对待姜菀?杀人灭口,岂不更干净?”
“这事儿没这么简单。”齐景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姜维安和姜菀同一天出事,绝不是巧合。姜维安北上谈生意,行程一向保密,而姜菀是突然连夜出城……若没有内应,外人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们?”
林文铮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