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之闻言,眼中那点希冀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几分。
“林医生愿意试,已是我四弟的造化。至于配合……”
他笑了笑,语气笃定:
“旁人来他或许不愿,但若是林医生,那孩子一定肯的。毕竟,难得从他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那日寿宴之后,他就与望舒念叨过你好几次。”
“既如此,那我便试试。”她点了点头,“治疗口吃本身是一个长期矫正的过程,急不得。我这边先拟定一个方案,若四公子愿意,之后随时可以来博爱医院找我。刚开始不必太频繁,一周一两次即可,循序渐进,慢慢来。”
李望之郑重朝她一揖:
“有劳林医生。无论成与不成,李家都铭记这份心意。”
林文铮连忙侧身避开他的礼,轻声道:
“李公子不必如此。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贵府上下愿意信我,已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李望之直起身,看着她,目光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钦佩。
那目光澄澈坦荡,没有半分狎昵,只有纯粹的敬意。
“虽说你我无缘,但林医生这份仁心与坦荡,李望之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得着我李家的地方,但说无妨。即便只是寻常朋友,能为你尽一份心力,也是我的荣幸。”
林文铮心头一暖,微微颔首:
“多谢李公子。文铮记下了。”
李望之笑了笑,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便送到这里。林医生,珍重。”
“保重。”
林文铮点点头,转身朝二门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李望之依旧站在原地,月白长衫的衣摆被微风轻轻拂动。
见她回头,他朝她挥了挥手,笑容温润如初。
那一刻,林文铮忽然觉得,能被这样一个人喜欢,无论接受与否,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她也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二门外,齐景明已经等在车旁,正和阿钊说着什么。
阿钊靠在车门边,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时不时点头。
见林文铮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拉开车门。
“林小姐。”
齐景明闻声回头,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影壁。
“怎么?望舒那丫头没送你?”
“送到二门就回去了。”
林文铮面色如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不想多提亭中之事,那是她和李望之之间的体面,不该成为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齐景明跟着上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那李公子……单独跟你说什么了?”
林文铮瞥他一眼,没说话。
齐景明却从她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啧啧两声:
“果然。我就说嘛,望舒把你单独拽到李家那小子那儿,一定有问题。”
“你瞧见了?”
“我怕你再在李家宅子出事,能不上心地跟着去瞅一眼吗?而且,从进门望舒那丫头就一直问东问西的,我就想着肯定有猫腻。不过……”
他顿了顿,又看了林文铮一眼,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