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麻烦你,我要山慈菇六两、红大戟三半、千金子霜二两、五倍子六两、麝香六钱....每样各给我备双份。”
对于这个结果,秦歌其实也早就料到了,如今中医式微,连学的人都不多,更别提用上档次针具的在中医。叹了一声,他熟练地报出了‘安神汤’所需要的药材名词,并且将相关剂量也说了出来。
由于第一次制药,他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所以特意每样药材都点多了四倍,熬砸了也不用担心,就当练练手,反正他也不缺那点药材钱。
那店员一听秦歌张嘴就报出一大串药材名词,还以为是碰到行家,连忙拿着笔边记下来,免得不小心记错,或是记漏了,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毕竟,中医这行饭越来越难吃,甚至不得不依附西医,搞什么中西结合的噱头才能有市场。但不可否认,一些真正有能耐的中医行家,还是很吃香的。
干药房的最怕就是得罪中医行家,因为这些中医行家,在业内往往都是三五成团,得罪一个中医好手,和得罪了一群中医没啥区别。中药房一旦得罪了中医,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麻利地记好了秦歌所报出的全部药材,又将处方签给秦歌看了看,确认没有遗漏错误后,那名店员和旁边的几位便翻箱倒柜地开始取药。
左右无事,店员们正在抓药没空搭理自己。秦歌见闲着也是闲着,蹲下身子,拿起放在地上那些店里员工还没来得及拿去晾晒的药材,仔细地观察起来,脑海中不时浮现这些药材的名称和具体功效。
“秦歌,你怎么在这?”
就在秦歌蹲下来观察那些药材没过多久,两名白发老者从药房内堂走出。其中一位老人一眼就认出蹲在面前的秦歌。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秦歌下意识往药房内堂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韩老爷子。忍不住道:“正巧啊!韩老爷子,你也来这里抓药吗?”
“那倒不是,我来这里是找老朋友下棋的。”
韩老爷子微微颔首,抚了抚额前那束山羊短须,神采熠熠的双眼往秦歌身上左右打量了一遍,突然惊咦一声,意外地道:“小秦。你...竟然中毒了。”
不愧是中医国手。一眼就看出自己身上未消的余毒,秦歌暗暗感叹,中医最基础的四技便是‘望闻问切’。韩老爷子光靠一个‘望’字就能看出他身上那变异黄鼠狼的病毒,果真不愧杏林神医的称呼,这手医术的确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让我看看!”
还不待秦歌说明,韩老爷子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一手拽着秦歌的左臂,另一只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搭脉在他的手腕处。对于秦歌这位后辈,他还是很喜欢的。不仅因为对方是自己忘年老友的徒弟,秦歌对中医的喜好也很对他的胃口。而且他还看得出来他那位孙女对秦歌有点儿‘特殊’的感情。
无论是出于哪一点理由,对于秦歌中毒的事情,韩老爷子都是不能坐视不管。
跟在韩老爷子身后那位一身唐装的老人家,见到老友这么紧张地拉着一个年轻人的手诊脉,心下也是十分惊奇。跟韩老爷子认识了快二十年,他很清楚这位老友的脾性,堪称中医界第一人,无人可出其右。不过对方的脾性却也是相当古怪,轻易不会出手治人,眼下竟然拉着一个年轻后辈,主动为对方诊断,这倒是稀奇得很。
如果不是清楚韩老爷子的家庭情况和为人作风,也许这位老人家也要怀疑,这个年轻后辈到底是不是老友的儿孙亲人。
“这毒应该是最近二十四小时内沾上的,毒性相当猛烈,但所幸中毒不深,脉象比较平和,应该是做过一些针灸方面的紧急救护,降低了毒素的扩散,并且以内力逼出了一部分毒性,现在体内只剩下比较微量的毒素,短期内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感受着秦歌的脉象情况,韩老爷子眉头微微皱着:“只是这毒相当怪异,我之前居然都没有碰到过,小秦啊!你这是在什么地方沾到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