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冷冷一笑,一把甩开庆宏帝的手,嘲讽地说道:“你不是猜到了吗?还问我做甚?那个诏书,是甘愿为你生为你死的女子从火海中拿出来的,她在这深宫之中,举步维艰,为了保住清白之身,铤而走险,犯下欺君之罪,为了不让太后怀疑她和你,宁愿让你不解,让你质疑,也要护你周全,你对得起她吗?庆宏帝,你当了皇上后,心中到底还有几分位置是她的?那个你承诺的皇后位置,一转眼成了别人的,她本该是你的妻,却成了妾,她本该辈万般宠爱万般怜惜,却成了深宫之中一个可怜的女子。你让她失了爱情,又失了友情,你让她一个人度过多少个冰冷的夜,消磨了她多少快乐多少幸福?可她呢,她为了你的万千子名,为了你的社稷江山,闯了险恶重重的矛头山,致使眼睛失明,也不肯让我告诉你,你不是因为我坐在她的轿中生气吗?你知道那时她对我说了什么吗?她对我说要我不要将失过明的事情告诉你,可你呢,你对她做了什么?庆宏帝,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王亚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挥拳狠狠地打在庆宏帝的身上,庆宏帝不言不语,只是任王亚打骂,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痛苦。
“哈哈哈哈哈……”忽然庆宏帝一下子笑了出来,挣开王亚的手,狠狠地甩起自己的耳光来,一面甩一面说道:“庆宏帝,你不是人,你该死,你去死……”
庆宏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样的话,一次次地打着自己,王亚静立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并不说一句话。
小允子见事情闹到这样的田地,知道自己劝不过来,忙出了宫门寻找水媚儿,水媚儿听闻此事,忙一路跑了过来。
“宏,你在干什么,你住手!”水媚儿跑过来扯住庆宏帝的双首,满带担忧地说道。
庆宏帝此时已双颊通红,指印映在脸上甚是骇人,可想而知,他的力道有多重。
“王亚,本宫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错也不全在宏身上啊。你这样指责他,未免太不够理智!”水媚儿满面怒容地说道,看向王亚,眼底尽是怒意,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回来的男人,她决不允许她的男人再想念那个死去的上官凤儿。
王亚又是冷冷一笑:“当然,错不全在他,你的错也不少,水媚儿,你敢说你没有对不起上官凤儿?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你敢坦坦荡荡地告诉天上上官凤儿的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王亚的话让水媚儿一惊,难道王亚知道了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谁都没有说,谁都没有说,不会的,一定不是。
水媚儿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因此她定下心来,想好怎么说话,怎么对付王亚,怎么不让庆宏帝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我,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人有私心是很正常的不是吗?”水媚儿装成突然词穷的样子,然后又直气壮地说道。
见水媚儿如此说,王亚怒极反笑,嘲讽道:“水媚儿,你真是可笑,你的私心就是正常,她的私心便是不正常了吗?你不是有私心,你是自私你懂不懂,你当上皇后之后,有没有想过上官凤儿的痛苦,有没有顾忌过她的感受。你别以为人人都是傻子,就算你后来是真心待她,可她所有的苦都来自你们,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宫中流传着对上官凤儿的污诽之语,只要你稍加管理,那些话根本不可能流传这么久,如果没有,上官凤儿也不会被众人嫉妒,最后被你们一个个将她活活逼死,她这一生,到底有过多少真正幸福的日子呢?”
王亚当然不知道水媚儿暗中做的那些手脚,因此也只是说出了知道的这些,无关轻重的这些,庆宏帝不会怪罪水媚儿的这些话,还会让庆宏帝对水媚儿心存愧疚的话。
而水媚儿听到王亚的话,就知道王亚并不知道她暗中做的那些手脚,眼底露出笑意,但很快,水媚儿又装成了柔柔弱弱的样子。
水媚儿似乎是被王亚说得无处辩驳,也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气氛沉寂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