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儿称,飞碟的设计灵感来自可可·香奈儿的艺术成就,其隐藏的意义是任何带有她的名字的东西都应该被视为艺术。飞碟设计致敬了香奈儿曾受委托创作的艺术品——香奈儿的黑色菱形绗缝皮革2.55手袋。瑞士雕塑艺术家西尔维·夫拉里(SylvieFleury)设计了水晶高定突击队[14]——一款紫色的2.55手袋,手袋里有一个香奈儿化妆盒。法国当代艺术家法布里斯·海博(FabriceHyber)设计了一个绗缝皮革S&M室。这个飞碟可以用来阐释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McLuhan)的名言“媒介即讯息”。
香奈儿的展览于2008年2月在中国香港开幕,7月转战东京,同年秋天在纽约中央公园闭幕。展览的总费用为1200万欧元。拉格斐说,这次展览不仅成功展示香奈儿公司的精致产品,更阐明香奈儿与当代艺术之间的密切关系。
还有一个艺术化的案例可能不为人所知。总部位于瑞士的爱彼(AudemarsPiguet)公司生产的手表是奢侈品时尚的理想配饰。2017年12月,艺术界在迈阿密召开了一年一度的巴塞尔迈阿密海滩艺术博览会。许多人收到了爱彼的雕刻版请柬,普通人也看到了邀请他们参观迈阿密海滩会展中心的整版广告。里面的装置名为“缓慢移动的发光体”,指的是太阳、月亮和其他天体。博览会免费入场。
展馆上层的五座建筑矗立在水天交接处,装置令五座建筑缓缓从水中升起而后下沉,还再现了上升的海平面,以及飓风伊尔玛、玛利亚和哈维。15名工人花了18个月的时间制作了这个装置。装置展览为期6天,随后被拆除。这是一起高造价案例,是奢侈品公司通过与艺术和设计建立关联,而不是通过将其产品属性与竞争对手的产品属性进行比较,来寻求品牌声誉和消费者偏好。据保守估计,该公司在展馆项目上的投资高达1000万美元。在只接受邀请函入内的开幕之夜,200名贵宾和记者参加了“缓慢移动的发光体”展览活动,在接下来的5天里,每天的参观者有4000名之多。展览创造的品牌价值是否赚回本了呢?该公司的高管认为是的。
另一个例子很有趣,因为你不会把它与时尚或艺术联系在一起。2017年,卡尔文·克莱恩品牌从匹兹堡的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获得了这位艺术家的所有视觉作品使用权,为期3年。最早的利用方式之一是让模特穿着CK的内衣游行,上面展示了沃霍尔的作品《骷髅》(1976)《11重影猫王》[15](工作室版)(1963)和《自由女神像》(1962)。沃霍尔是一位极具创造力的艺术家,以画坎贝尔汤罐头和布里洛盒子而闻名,其作品现在被用于进行内衣的艺术化。后来CK的牛仔夹克上出现了沃霍尔的花卉画,CK餐具出品了印有沃霍尔作品丹尼斯·霍珀肖像的丝网印刷品,该品牌的裙装上则印有沃霍尔曾砸的汽车和电椅的复制品。
CK2018年春季成衣时装秀在曼哈顿第39街的品牌总部举办,主题是“恐怖”。T台模特穿着印有沃霍尔的《死亡与灾难》(DeathandDisaster)系列图片的设计,包括名为《救护车灾难》(AmbulanceDisaster,1963—1964)和《金枪鱼灾难》(TunafishDisaster,1963)的两幅作品。这是改变人们对中等价位连衣裙看法的一种独特方式。印有《金枪鱼灾难》的产品卖得好吗?这些产品实行了限量版发售,而我问过的人都不认为这些产品(或沃霍尔 ×CK的大部分设计)令人难忘。
艺术化在奢侈品时尚的全球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尤其是当奢侈品品牌向国外市场扩张时。日本、中国的路易·威登旗舰店兼具画廊和博物馆的元素。其中6家门店设有艺术画廊,展示路易·威登基金会收藏的艺术品。建筑、室内设计和照明的使用都模仿了博物馆。待售物品放置于艺术品旁边,意在暗示二者价值平等。
爱马仕和香奈儿的日本旗舰店都有当代艺术展览空间。这些旗舰店定期举办时装秀,将门店打造成文化场所和奢侈品的发祥地。当爱马仕进入中国市场时,赞助了一场故宫关于“天马”的展览,将该公司的起源与中国古代的马文化联系起来。爱马仕将他们打入新市场的艺术化途径定义为“做客,而不是征服”。
每一个奢侈品牌与艺术化的案例,都是试图通过将非艺术与艺术联系起来,来改变产品、品牌或创始人的地位。每次尝试都希望可以改变消费者对品牌的认知,特别是对千禧一代而言,对传统的依赖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然而每次尝试的成本都很高,效果也很难衡量。从奢侈品时尚公司仍继续使用艺术化的手段来看,许多人还是认为这种方式和投资是合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