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抬眼与高照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了然。他轻抿一口酒,低声道:“王德全该去暖阁了,陛下的人,从来都不会慢。”
话音刚落,便见王德全带着两名内侍,端着药箱从殿外走来,目光径直扫过殿角的凌王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扬声道:“陛下听闻凌王府小世子不适,特命许太医前来诊治,奴才带个路,劳烦凌王妃引个路?”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凌王妃身上。
凌王妃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不、不用了,世子只是些许小恙,奶娘照看着便好,怎敢劳烦陛下和太医……”
她的话还没说完,凌王便猛地转头看来,眸色沉沉,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他虽不知暖阁里的事,却也察觉出凌王妃的反常。
凌王压下厌恶,当即上前,强扯出一抹笑:“有劳公公挂心,世子年幼哭闹本是常事,怎敢叨扰陛下。王妃素来心细,怕是太过忧心,才失了分寸。”
说着,他便要拦在凌王妃身前,可王德全却侧身避开,依旧笑着看向凌王妃:“王爷这话就见外了,陛下素来体恤子嗣,世子既是皇家血脉,自然该仔细诊治。王妃还是快些引路吧,别让许太医久等,也别让陛下挂心。”
王德全的话软中带硬,凌王的脸色愈发阴沉,指尖攥得咯吱作响,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
凌王妃的慌乱不像是怕被皇帝察觉世子血脉,可事到如今,他也不敢让王德全带走孩子。
“小孩子哭闹本是寻常事,本王不敢让父皇忧心,不如就……”
王德全打断凌王的提议:“王爷,这都是陛下的意思,老奴只是个传话的,您二位还是别阻拦了。只是把世子抱过去让陛下瞧瞧,您何必这么慌张?”
说罢也不理会凌王阴鸷的眼神,侧身:“王妃,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