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会一步步为你铺路,先请旨让你入朝堂旁听,再以‘公主贤德、辅政有功’为由,逼百官承认你的储君之位,最后,名正言顺册立为皇太女。”
“待时机一到,这大梁的万里江山,这九五之尊的龙椅,便是你的。”
崔琦罗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中燃着燎原的火光。
她重重颔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只沉声道:“儿臣谨记娘的教诲,绝不负期望。”
高照玉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她要的从不是依靠皇子稳固后位,从不是依附帝王安度余生。她要的,是让自己的女儿,打破这世间千百年的桎梏,成为千古以来第一位女帝。
她要让天下人知道,女子不仅可以母仪天下,更可以君临天下。
她要让史书上,不仅记下崔珩的开国伟业,更记下崔琦罗的女帝传奇,记下她高照玉,以一介后宫之身,谋定乾坤,扶立明君。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悠长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高照玉瞬间敛去所有锋芒,眼底重新覆上温婉浅笑,伸手替崔琦罗理了理鬓发,轻声道:“记住,今日之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崔琦罗立刻恢复了平日娇憨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
下一刻,殿门被推开,崔珩身着玄色常服,大步走入:“朕下朝便寻你们,原来在这儿说话。”
高照玉起身盈盈一礼,笑意温婉:“陛下辛苦了,琦罗刚从马场回来,正与臣妾闲话家常。”
崔珩走上前,自然地扶起她,转头看向女儿,语气随意:“方才在马上,朕看你骑术又进了几分,倒是个可塑之才。”
崔琦罗垂首行礼,乖巧应答:“谢父皇夸赞,儿臣还需多多学习。”
高照玉靠在崔珩身侧,抬眸望着他,眼底温柔似水,心中却已悄然布下一盘纵横捭阖的大局。
景和九年,暮春的风带着牡丹的浓香,拂过长春宫的飞檐翘角。
这一年,崔琦罗已届十六。
她褪去了所有稚气,身姿挺拔,眉目如画,长发高挽,仅以一支羊脂玉簪束起,行走间自带一股迫人的风华与威仪。
长春宫内,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奏折与兵书。
高照玉正坐在窗边,手持一卷《孙子兵法》,细细研读。
她年近四十,因近来劳累鬓边已染了几丝霜色,却更显风韵天成,眉宇间的沉静与锐利,一如当年那般从容不迫。
“母后,儿臣回来了。”
崔琦罗大步走进殿内,一身骑装尚带着风尘,手中却紧握着一柄长剑。
她随手将剑挂在一旁,走到高照玉身侧,屈膝行礼。
“今日在演武场表现如何?”高照玉抬眸看了她一眼。
“回母后,儿臣今日三箭皆中红心,连父皇都夸儿臣骑射技艺,已不输军中老将。”崔琦罗语气平静,眼底却难掩锋芒。
高照玉轻轻点头,伸手将女儿拉到身边,示意侍女奉茶。
“骑射是根基,文治才是根本。这几日,你父皇让你旁听的那几场朝会,可有收获?”
崔琦罗接过茶盏,指尖微暖,轻声道:“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户部尚书与兵部侍郎素来不和,昨日议事,两人竟差点在殿上争执。还有那几位老臣,尤其是郑怀安,虽不敢明着反对,却处处试探,试图拿捏立储的分寸。”
高照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沉了几分:“他们是在等,等你父皇松口,选秀纳妃,诞育皇子。只要一日无皇子,他们便一日不会死心。”
“儿臣不怕。”崔琦罗抬眸,目光坚定,“儿臣已暗中联络了三位军中主将,他们已向儿臣表态,愿誓死效忠。同时,儿臣也结交了几位寒门御史,他们虽无实权,却能左右舆论,宣扬儿臣的贤德。”
“做得好。”高照玉轻抚女儿的手背,语气带着欣慰,“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你走得太急,反而会引来天下非议。我们要的,是水到渠成,是众望所归。”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的笑语。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一身鹅黄宫装的高新沅快步走进来,她是高远的长女,封号安乐县主,自小在宫中长大,与崔琦罗情同姐妹。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蹦蹦跳跳地来到崔琦罗面前。
“姐姐,我听说你今日在演武场大出风头,特意给你带了江南进贡的桂花糕,快尝尝!”
崔琦罗接过食盒,笑着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多谢妹妹。”
高照玉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高新沅自小聪慧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