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臣。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咋还有反骨不成?
这杀头的问题,她不敢说。
张昭明夹了块风干果子狸在碗里挑着,“年关将近,张安说夫人将手下的铺子都盘算完了,账目连他看了都自愧不如。”
林静初立刻接话,“张管家是抬举我,我只会拨弄两下算盘,都是底下掌柜的治理有方。”
千万别觉得她能干啊!
“夫人之才我早有领教,不必过于自谦。”张昭明道。
林静初瞬间谨慎起来,叹了口气道,“母亲和徐嬷嬷都说我不是管家的好料子,我也只能勤能补拙,一连盘算了两月,才将账目理清楚。”
其实也就熬了三个晚上,这点活比起前世年底公司清账,不要简单太多。
以前差一分钱都要找个不眠不休,现在的误差只要控制在一百两之内,都没什么问题。
张昭明吃完,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红木箱子。
“萧霁再过两年便要应考,手下的生意忙不过来,你帮着看看,除了田庄每年的收成不卖,别的随意。”
木箱子约莫半人高,最侧面的木板可以抽开,打开之后,密密麻麻的契书和账册看得人脑子发昏。
林静初舌头都有些打结,伸出一根手指着自己,满是疑问。
张昭明眉眼微弯,“过两天就会有田庄庄头和掌柜前来报账,钱财随你取用,你看着点就好。”
林静初颦眉,“这...”
张昭明略垂下眼皮,带着祈求的目光望向她,“我无手足可以倚仗,除了萧霁,我唯一相信的,就只有娘子你一人。”
那昳丽神色下的潋滟晃花了林静初的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答应的。
再夜一些,萧霁叫走了张昭明,不知道是何事。
林静初拿出那一沓沓田亩契据,细细数了下,一共一百多张,上面的户主人名各不相同,姓氏不一。
一个一千亩的庄子,一年平均产粮算一千两百石,一百个庄子合下来十万两千石。
铺子就更数不清了,林静初就在其中看到了白矾楼,还有一本买粮册,记录的是每年向外买粮的数目。
好端端的,屯那么多粮食做甚。
林静初方才忘却的记忆忽然闪现在脑海中。
难不成他真想当反臣?
不敢再想了,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造反这种罪,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杀头的重罪,好一点的夷三族,运气差点的诛九族。
手上的账册顿时变成烫手山芋。
林静初恍惚了半晌,仔细回想自己从穿越之初到现在,一直都是规规矩矩,以礼待人,从未行差踏错。
在内掌家理事,在外贤名远扬。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