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为你弟弟寻好夫子,你年后便送他去开蒙吧。”
安鲤大喜,“谢夫人。”
林静初刚刚八卦完,看向安鲤,便多问了两句,“若是白掌柜知道你会如此做,那时你当如何?”
白秉义和夏守德关系非比寻常,安鲤为她做事,难免会有所冲撞。
安鲤洒脱笑道:“我只信眼下抓得住的东西,他若喜欢我便向前,他若放手我便放手。”
她看多了欢场逢场作戏,权衡利弊是早就刻进骨髓的生存法则,余生唯愿母亲和弟弟过得好。
情爱聊解闲时苦闷,必要时舍弃亦无不可。
林静初笑吟吟的,看向安鲤满是赞赏,她大手一挥,拿出豪迈气势,“好,放手去干,我支持你!”
安鲤得了林静初的首肯,又惊又喜,眼中星光细细闪闪。
“是。”
林静初派人送安鲤回去。
处理完一大摊子事,她揉了揉眉心,单手支在暖阁榻上小憩。
张安派人来回话,说是李宜容给了门房小厮十两银子,让他出去散播一些流言,就是李宜容今天在通判府提及的有关寿王的话,他让小厮收下银子,闭口不言。
林静初听到这,只觉得李宜容疯了。
难不成她想要陆擎宇的命不成?
牵扯上皇储,军需,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不用说是官商勾结,勾的还是下九流的妓院。
不。
她就是想要陆擎宇的命!
林静初派人打听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陆擎宇为了给寿王筹措军费,让李宜容想办法赚银子。
结果李宜容去了花楼给行首妓子培训,专门挑着湖州的一些高官大户勾引,搞得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闹得沸沸扬扬。
有几个被骗了钱的富商和官员,悔恨不已,索要钱财不能,便联合一气,将陆擎宇告上了府衙。
林静初:......
这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权斗。
反而像是菜鸡互啄。
晚上,张昭明回来。
林静初率先问,“夫君抓了陆擎宇?”
张昭明换下官服穿上一件玄色鹤氅,面无表情,淡淡“嗯”了一声。
林静初挥挥手让屋里的女使都下去。
“今日来人说,陆擎宇是寿王的人,夫君不怕得罪寿王吗?”
张昭明:“不怕。”
林静初早就用过了饭,她从炉子上的温鼎里取出一个圆形餐盒,约莫一个手臂长,里面形状一致的扇形小格子盛着各色菜肴,小巧精致,一个人吃刚刚好。
她擦干食盒下面的温水,摆好碗筷。
张昭明缓缓走到暖榻旁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又动作优雅。
“陆擎宇死了倒没什么。”林静初打量着张昭明的神色,见没有变化,继续道:“夫君日后如何打算的?”
张昭明挑眉,嘴角带了三分笑,桃红唇瓣像开在夜里的腊梅花,“打算什么?”
“是做个纯臣、庸臣,亦或是奸臣、权臣。”林静初直言问道。
“若我都不做呢?”
林静初:......
她唯独没问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