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散去,田锦苏在凤椅上呆坐良久。
“他怎能如此对我。”
次日。
迎接太上皇和太后的人群中,崔晚菀看到了和张辰之并肩站在一起的田锦苏,心内终于放心。
好在还没有蠢到家。
田锦苏留意到林静初身边多了一个女子,衣着打扮都和宫女不同,梳着在室女的发髻,她下意识的看向张辰之。
张辰之开心的迎了上去,“儿子给父皇、母后请安。”
“快起来。”张昭明快人一步搀扶起张辰之。
“父皇去鲁地探查民生,可有收获?”张辰之笑着问。
张昭明单手虚揽着他的肩,“鲁地民风淳朴,小农之家也能有两餐果腹,可见你这些年治理有功。”
想起林静初提醒要多夸孩子,张昭明加了句,“很厉害。”
张辰之眼神亮晶晶的,“父皇谬赞了。”
在场的百官也是无一不惊叹这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自古以来,皇权交叠,即便是亲生父子都免不了同室操戈。
张昭明和林静初能将权力放手的这么彻底,已经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
入宫之后。
林静初坐镇,开始布置宫室,预备选秀。
田锦苏想着,凤印在她手里,林静初即便是太后,做什么事情之前怎么也会来知会一声。
到时候她顺着台阶,将选秀的事情揽过来,也能和皇帝的关系有所缓和。
贴身宫女脸色难看的从外面走进来,“皇后娘娘,太后已经命人将宫室打扫好了,就在启明殿,东西六宫也都收拾出来了。”
田锦苏面色一变,“没有凤印,她如何指使的动那群人。”
贴身宫女还没回,田锦苏忽然就想起了母亲昨日和她说起的话。
能执掌后宫十几年,不会连这点手腕都没有。
她在这宫中,除了张辰之,再没有可以依附的人。
孤立无援。
等她想通这一点,人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口。
“我要见陛下,商议选秀之事。”
内监过来回话,“陛下说,选秀之事由太后娘娘全权定夺,皇后娘娘直接去找太后就好。”
田锦苏再也忍不住,甩了内监一个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是看有新人进宫,一个个的都想踩到我的头上去了。”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敢。”
殿内。
林静初见张辰之头也没回的让内监传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外面的巴掌声和叱骂声传进来的时候,张辰之抬头看向林静初,“母后,她总是这样,我觉得就算是永远不纳嫔妃,只要不和她待在一起,也是开心的。”
林静初无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男人有时候总是理性到绝情,田锦苏要是能看透这一点,好好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按照张辰之的性子,会给她一个皇后应有的体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这般僵。
人先自知而后天助之。
这个朝代不像后世,靠自己也能活出一片天,尤其是贵族女子,空有一颗要强而不借力的心,最后伤到的只有自己。
但这些她不会告诉田锦苏,过分干涉他人的命运就要为他人承担因果。
从田锦苏进宫到现在,她也算是对其不薄,人情往来都是相互的,她去了青州半年,不说送些礼物,就连问候也没一声。
想来先前,那每年生日节下的礼物,都是崔晚菀用田锦苏的名义送的。
“白姿是我从青州带来的人,明日就是选秀大典,你要心中有数。”林静初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