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背对着我,沉沉的说道:“这是我母后的墓,她死前曾说,她死后希望葬在和我父皇初识的园子里,园子里种满当初他们定情的烈萤花。母后生前最喜欢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呆子给他妻子买鞋子,不知道用尺子,用手量后一直举着,翻山越岭到镇上时双手早已酸麻。我母后说那个呆子傻得好可爱,来世她希望嫁给这样一个呆子,每天携夫牵子,静观余辉,坐等夕落,相守白头,深爱一生,再不生于显贵,嫁于皇家,只愿为一民妇和夫君相携到老,所以应母后遗愿她被葬在这里,而不是皇陵。而且依她所愿,墓碑上没有任何题字,没有任何称呼。”
有时女人的愿望是那么的单纯而美好,但却是世间最难实现的一件事情。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小的时候,母后每次唱歌都是露着幸福的笑,小鸟会飞来落在我的肩膀,而父皇也会踏着歌声而至。”太子突然语气一转,恨恨的说:“直到有天林贵妃入宫献舞。”
平阳歌舞新承宠,帘外春寒赐锦袍。嫁皇帝有什么好的?让他给你扛大米都不行!而且这个男人还贱到天天自动跑去被女人**,你说轮到你的时候他还能剩下几滴油?换我,我肯定死也不嫁皇帝!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太子从一间小屋里取出一把古琴,放于墓前,优雅的坐于琴前,语气温柔的说:“你可否为我母后再唱一次今日殿上的那首歌曲?”
太子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第一次见他用请求的语气对我说话。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在他的古琴伴奏下,我再次轻唱起vivaforever.太子修长的手指下流泻出优美动听的旋律,他垂头全神贯注的拂着古琴,表情柔和亲切,将我的视线牢牢吸引住。这个男人到底是无情亦或是多情?
一曲过后,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我们彼此深深的注视着对方,良久。
这时,穆溱突然在园子外禀道:“太子,他来了!请太子早做准备。”
“知道了!”太子淡淡的说道。
穆溱退下后,太子对着墓碑,轻声说道:“母后,我马上就会带他来见您。”
他是谁?我心一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