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道：“陛下何必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他虽然允诺过大长公主，可若真想食言，这天下又有谁敢真逼他兑现承诺？
君如珩勾起唇角：“朕若不拿出决心，只怕母后和姑母不会死心。”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底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再说，能让阿梨主动过来关心朕，朕受点伤又有何妨？”
两人贴得很近，她身上清雅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鼻尖。
她今日乖得不像话，不躲不避，也不像往日那般冷言冷语。
君如珩心头一动，忍不住偏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柔：“阿梨怎么忽然这么乖？”
苏雾梨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僵着身子道：“陛下特意让高公公把清荷接进宫陪我，所以……我过来向陛下道谢。”
“原来是因为这个。”君如珩笑了，“早知道这点小事就能让阿梨高兴，朕早就把她接进宫陪你了。”
他又将她抱紧了一些，“好阿梨，朕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到“好消息”三个字，苏雾梨眼底划过一抹讥讽，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好消息？”
君如珩缓缓松开她，起身走到桌案旁，拿起那张和离书，又回到她面前。
他站在苏雾梨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阿梨，今天高德全去了一趟文安侯府，带回了裴书昀亲手写下的——和离书。”
说完，君如珩将和离书递给苏雾梨，观察着她的神色。
之前阿梨一直不愿意留在宫里，也不同意和裴书昀和离。
他以为她深爱裴书昀，可沈靖玄明明亲眼看到，她和裴书昀只是表面夫妻。
所以，她应该只是碍于这个侯夫人的身份。
只要没了这层身份，阿梨便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了。
只是，他也摸不准阿梨会是什么反应。
但无论如何，他确实再也忍受不了她是别人的夫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苏雾梨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看着上面隽秀的字迹。
确实是裴书昀的字，只是信纸的角落，有一滴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看着那滴血，指尖微微一顿。
“阿梨，朕并没有强迫裴书昀，而是给了他选择。”君如珩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朕不仅给了她爵位、给了秦氏一品诰命，还拿出宫廷秘药安元凝露。所以，裴书昀是权衡利弊之后，自己选择了跟你和离。”
见苏雾梨不说话，他心里没底，接着道：“阿梨如果不信，朕现在就把高德全叫过来，让他仔细跟你说。”
